燕宁也是一愣,单手把牧轻鸿拔出一半的剑推了回去,埋怨道:「怎么动不动就想拔剑?」
然后她蹲下身,帮小孩理了一下衣服,温柔地拍了拍他肩膀,道:「没关係。你妈妈呢?一个小孩在外面不安全,快回家吧。」
小孩怯生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像是被镇住了一般,呆愣愣、小小声道:「姐姐……你好好看。」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燕宁的衣襟。
忽然,阴影笼罩在两人头顶,一双铁钳般的手桎梏住了小孩的手腕。
小孩抬头——
牧轻鸿冷着脸,阴恻恻道:「这蹄子,再乱摸就剁了。」
小孩:「……」
「哇啊!呜呜……」小孩大哭起来,慌乱之中推了燕宁一把,转身慌不择路地哭着跑走了。
燕宁:「……」
燕宁无奈:「你吓着他了。」
牧轻鸿面无表情的脸隐隐透出些不屑。
「没见着这孩子的父母,这样乱跑,走丢怎么办?」燕宁说,「咱们去找找?」
「会有人跟着。」牧轻鸿说,「方才我叫暗卫去了。」
燕宁从地上捡起那个孩子离开时落下的花灯,拍拍它上面的尘土,「那这个呢?」
「喜欢就提着。」牧轻鸿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他撞你一下,留个赔礼是应当的。」
那花灯虽然很简陋,一看便知是小孩用纸乱糊成的,但还能看出这个兔子的模样,只是此时沾了灰,变成了黑兔子,一边的耳朵还被撞得倒了下来。
燕宁随意地摆弄了一下,她在手工方面一向没什么天赋,不仅没有修好左边的耳朵,就连右边的耳朵都被左边牵连,一起倒了下来。
「好吧……」燕宁嘆了口气,戳了戳兔子耳朵,找补道:「其实这样也挺可爱的。」
牧轻鸿看不过去,直径抢了来,几下捣鼓,竟然将兔子的耳朵立了起来,恢復了原样。
燕宁提着花灯,继续跟着牧轻鸿向前走,一路上遇到的行人都提着花灯,她也摆弄着那个兔子花灯,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夸讚道,「好可爱。」
「……」牧轻鸿忽然顿住了脚步。
「什么了?」燕宁奇怪地问,「什么事?」
「没什么。」牧轻鸿快速道,「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挤进人群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燕宁无所事事地在街边等,游人来来往往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还有一个人提着简陋的兔子花灯,站在原地向人群里远望。
不知过了多久,牧轻鸿又匆匆地回来了。
这会儿,他手里提着个三四寸的巨大花灯。
那花灯做成了长信宫灯的模样,一隻金灿灿的凤鸟盘旋其间,两眼是小颗的珍珠製成的,口中衔着一枚红宝石,巨大的翅膀上缀有亮晶晶的玉石碎片,一看就价值不菲。
燕宁:……
这花灯何止价值不菲,甚至浑身充满了暴发户一般奢靡狂放的气息,燕宁相信,若自己一个人提着这花灯上街,不出一刻钟就会被抢劫。
而牧轻鸿完全不顾周围人看到花灯后诧异的目光,直径走向燕宁,不由分说地把花灯塞进燕宁手里,又抢过那个在华贵花灯的比较下显得黯然失色的兔子花灯。
「你拿这个。」他闷闷地说。
第13章 欺骗
燕宁提着那花灯,觉得牧轻鸿很有几分属于小孩子的幼稚。
「拿着。」牧轻鸿固执地说。
这会儿,他身上又有了些孩子的执拗。
燕宁无奈,只能提着那盏扎眼的花灯,跟在牧轻鸿身后。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不知道为何,所有店铺里的灯火都陆陆续续熄灭了,人们都在往湖边走去,燕宁躲闪不及,差点被撞上。
好在关键时刻,牧轻鸿扶了一把,道:「小心。」
「哦……」燕宁好不容易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却忽然眼前一亮。
远处的湖面上,忽然亮起阵阵银光,那焰火极美,在漆黑的夜中散开一片绚烂的颜色,继而如流星般坠入湖面。
那转瞬即逝的瑰丽,正是烟火的独到之处。
「是烟火。」牧轻鸿也看着远处缓缓消逝的红点,「中元节的这个时间,也该到了放烟火的时候了。」
「往常,到了这个时候,父兄母后会带着我登上宫中的城楼观赏烟火。」燕宁喃喃道,「但从这个地方来看……比从城楼上看美丽很多。」
「是么?」牧轻鸿笑道,「我从小在这个角度看烟火,那时就想着,若能登高远望,定然比从低处看去美。」
燕宁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稍微了解过牧轻鸿的人都知道,他是,打小便自己讨生活,直到及冠之后参了军,这才得了前梁王的赏识,加官进爵。
「其实也没什么。」燕宁耸了耸肩,「要真想看的话,只要下次宴会照常就可以了,看烟火时也有一堆大臣前簇后拥着拍你的马屁。」
「那还是算了吧。」牧轻鸿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他低声说:「我的意思是……就咱俩。」
「轰——」
又一簇烟火从湖面上爆开,距离的喧嚣淹没了牧轻鸿的声音,燕宁转过头去,很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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