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女孩见扮可怜没有用,立刻闹了起来:「我不要一个人回去,牧轻鸿,你待会儿要进宫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牧轻鸿像是没听见似的,扶着燕宁站了起来。
他先是掀开车帘将燕宁带下了马车,就像燕宁是个什么脆弱的稀罕物似的;而后他也跟着跳下来,一落地便直接朝外一招手,道:「夜七,送清河公主回宫。」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黑衣侍卫便从黑暗处现身,恭敬道:「是。」
「牧轻鸿!」清河公主抓狂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牧轻鸿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对着侍卫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快点带清河公主走。
燕宁看着他紧皱的眉,甚至觉得,若不是顾忌着她是清河公主,牧轻鸿的命令很有可能就不是带走她这么简单了,而要加一个「堵上她的嘴」。
但比起清河公主,她更关心的是牧轻鸿身上有没有伤:「刚刚……你没事吧?」
牧轻鸿摇了摇头,手却下意识地捂着腰侧。那里已经被滚烫的茶水浸透了,如今冷风再一吹,那滋味可想而知。
燕宁想了想,解下斗篷强行要披在他的身上:「拢上这个,先进府换件衣服。」
牧轻鸿也没有拒绝,他默默地接受了燕宁的斗篷,低头给自己系上系带。
他低着眉的模样很有些奇异地温顺,燕宁看着他,忽然想起牧轻鸿刚刚突然倒栽过来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刚刚……是她从身后扑到你身上?」
牧轻鸿闻言,动作一顿。他沉默地系好系带,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但他无法反驳,只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其实经过了启程时那一遭,燕宁本应该是很反感清河公主的。但也许是牧轻鸿的态度太坚定,燕宁竟然对清河公主起不了什么反感,她对她的感官更像是成熟的大人看待幼稚的小孩,燕宁忍俊不禁道:「没想到清河公主是个这样的人。」
牧轻鸿皱眉:「你不该认识她。」
「本来是不认识她的。」燕宁没想告状,但牧轻鸿太敏锐了,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有人说,清河公主很想见见我。」
「是谁?」牧轻鸿问,话音未落,他又立刻想起了什么,瞭然道:「那个侍女。」
燕宁没想到牧轻鸿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而且自从那件事之后,旅程几乎是一帆风顺,就连燕宁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牧轻鸿能把这种小事记得那么清楚。
「嗯。」这没什么好否认的,燕宁耸了耸肩,「所以我让她出去。」
「我知道了。」牧轻鸿点头。
「……你知道了什么?」燕宁问。
但牧轻鸿却不肯回答了,他看着燕宁,忽然转移了话题,道:「以后你就在将军府住着吧。」
他强调道:「无论是谁说,你都不必离开这里。」
燕宁没什么意见,当然也没法有意见,于是点头应下。
牧轻鸿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道:「你从燕国带来的东西,晚一些会让人带去将军府的,那些轻薄的衣物不能穿了,明天我会跟管家说一声的。」
……所以说那些东西就不该带过来。燕宁心想。
「走吧。」牧轻鸿说着,带着燕宁往将军府内走去,燕宁人生地不熟,他几乎是引着她,穿过将军府偌大的前厅,进了内院。
燕宁有个习惯,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数地上的玉石板阶,即使是如今到了梁国,这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待她低着头跟着牧轻鸿往里走了数百步,踏过了百来块玉石板阶,忽然听得前方的脚步声停下来了,旋即响起了牧轻鸿的声音:「到了。」
于是燕宁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院落,院内空无一人,但可以看得出来是精心装扮过、日日有人扫洒的模样。而门前,栽着一棵巨大的树,那不是梧桐,却在寒冬腊月依旧绿意葱葱。
院门挂着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飞宁院。
第37章 侍女
进了院门,就连屋内布局,都与飞宁殿差不多。
燕宁看了一会儿,抿着唇回过头去:「多谢。」
牧轻鸿也正看着她,闻言便道:「无事,我得先进宫一趟,今日天色已晚,早些歇下吧。」
「你……」燕宁犹豫了一会儿。
她还没有忘记,牧轻鸿为什么要急匆匆地返回梁国——因为她杀了梁王,这消息是瞒不了太久的。
牧轻鸿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嘴唇微微挑起。
那真的是一个很细微的弧度,如果不是离得近,燕宁或许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牧轻鸿说着,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
屋内燃起了灯火,燕宁坐在床边,摸着床帘上挂着的玉饰发呆。
显然,牧轻鸿用足了心,这些东西都和她在燕国时用的一样。这一切都是她熟悉的,然而寒凉的夜晚却让她清醒不已。
燕国永远是温柔的,温柔的气候,温柔的风景;梁国切截然不同,它是风雪的代名词,是凌冽的刀锋。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谁?」燕宁问。但她又想到牧轻鸿说会让管家来为她布置,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口道:「请进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