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样的情况,也被牧轻鸿看在眼里。
当某一天早晨时,例行前来问诊的大夫宣布她的病已然大好之后,牧轻鸿挥退了大夫,对燕宁道:「你可以去见高贵妃了。」
燕宁:?
燕宁心想,有这么急么?她缓缓道:「其实,我想我还可以再等一天,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
牧轻鸿反而一愣,问道:「你不是很急么?……这些天,你总是十分焦虑的模样。」
燕宁斟酌了一下,心里几团纷乱的情绪仿佛在打着架。最后,那份仿佛近乡情怯般的退缩压倒了她,她故作镇定,轻鬆道:「今早马上就要过去了,有什么事,都留待明日吧。」
「那再休息一日?」牧轻鸿问。
「躺也躺够了,睡也睡够了。」燕宁思索一番,突发奇想道,「来梁国这么多天,我还没仔细看过将军府呢。」
这倒是真的,燕宁来了梁国之后,先是探子侍女,又是高贵妃、清河公主、黛妃等人搅局,紧接着又病倒了,整日待在屋里,还没逛过将军府。
她起了兴趣,说干就干,于是干脆利落地起身,叫一旁的夜九为她取来披风。
牧轻鸿却呆立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燕宁梳洗好了,才一眼瞥见了站在一旁的人,想起这人乃是将军府的主人,若是自己要游览将军府,少不得要他同意。
于是燕宁随口道:「牧将军,让夜九带我逛逛将军府,如何?」
她说这话虽然是问话,颇有些征询意见的语气,但实则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以往多少过分要求牧轻鸿都眼眨不眨地同意了,如今只是想要逛逛,想来牧轻鸿不会不同意的。
谁知牧轻鸿沉默了一阵,竟然道:「不可。」
「嗯?」燕宁呆了呆,没想到牧轻鸿会拒绝这个小要求。
牧轻鸿抿唇,狼狈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却很坚定:「今日不方便。若是好奇,下次叫夜九带你去看便是。」
燕宁本也不是一定要看,只是閒来无事好奇罢了。但牧轻鸿如此阻拦,当真是在她的好奇心上燃了一把火:「有何不方便的?我只是閒来无事逛逛罢了。」
「将军府没什么好看的。」牧轻鸿说,「我自小跟随镇国将军四处征战,常年不着家的。你在这将军府里随意寻一个下人,或许都比我在这将军府内呆的时间长。」
「主人不在家,自然疏于打理。将军府内又无女眷主持,很多地方都落了灰。」牧轻鸿说到这里,又强调道,「没什么好看的。」
「但没关係……」
「没关係。」燕宁毫不在意地说,两人的话语奇妙地重合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落下三个字,顿了顿,又异口同声道:
「——现在有女眷了。」
「——我只是看看。」
牧轻鸿:……
燕宁:……
燕宁一怔,霎时间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睁大了眼。
而牧轻鸿轻轻一笑,不急不缓地接着道:「等你以后若是得了空,再慢慢布置吧。」
燕宁想了想,道:「既是这样,更应该去看看了。难道府中还有什么我不方便去的地方么?——当然,像你的书房这样的地方,我自然有分寸。」
劝人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牧轻鸿无奈道:「我的书房就在不远处,你想去自然是无不可。只是院东不比院西,常年閒置,也常年无人打扫,若是逛逛,只在这附近就行。」
「我听说将军府也有一座小花园。」燕宁说,这还是病中无聊,夜九当做趣事跟她讲起的,「这整座将军府都是梁王赐下的,想必花园也有陛下赐下的人打理吧。」
牧轻鸿道:「自然。不过梁与燕不同,都城更是在北方,如今寒冬腊月,能见到的花草很少。」
燕宁点头。她也能理解,之前在燕国之时,就听说有些梁国的贵人为了在梁国养一株燕国的兰花,便斥巨资建造花房温室。但想来,牧轻鸿一个长年在外征战的武将,不会有这种风月心思,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的。
她想是这样想,谁知道真的到了小花园外,居然看到了居然真的很看到了一座温室花房。
燕宁吃了一惊,问:「这花房也是梁国赐下的?」
「不是,当然不是啦!」夜九跟在她身后为她,笑嘻嘻道:「这可是前几天才开始建造的呢。」
燕宁走近了一看,果然,花房的地面还残留着一些建造痕迹没有打扫干净,那些花架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盆花。
牧轻鸿也跟在她身边,大约是实在放心不下,入了冬之后,梁国多雪,他腰间挂着的不是平日里常挂的佩剑,而是一柄伞。
见她询问,牧轻鸿也说:「前些日子才开始的,如今还没有竣工,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建这个做什么?」燕宁随口问。
谁知,牧轻鸿却道:「飞宁殿有许多花草。」
「……」燕宁疑惑了一瞬间,接着猛然反应过来了,只觉得心头被沉沉撞了一下似的,有些酸。「飞宁殿的花草,你都给我搬过来么?」
牧轻鸿抿着唇,他上前两步,花架上的一盆山茶正盛放着火一样的好颜色,然而大约是天气寒凉,大部分花的花瓣已然有些奄奄一息,耷拉在枝头。
「嗯,只是养得不好。」他低着头拨弄那几支花,燕宁在一旁看着,居然觉得他低头的模样很有几分像是垂头丧气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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