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时会回来,咱们还是閒话少说。」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摺子,扔到燕宁面前的桌子上,「公主,请。」
火摺子骨碌碌地滚到了燕宁面前,她却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问道:「高贵妃真的告诉了清河公主,牧轻鸿今晚逼宫的事情?」
「是。」女人沙哑的嗓音如同吐信的蛇,「梁王的部下在牧轻鸿面前不堪一击,若是不加干涉,只怕对方很快就会追上我们——所以,贵妃娘娘不得不给他製造了一些了小小的麻烦。」
「夜七」看着燕宁的脸色,不怀好意地道:「公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担心他?」
燕宁冷笑,「只是担心高贵妃办事不利,留下什么证据被牧轻鸿查出来而已。」
「夜七」从善如流:「贵妃娘娘办事,公主只管放心就是了。您也不必担心牧轻鸿,贵妃娘娘不仅不会害他,甚至还会帮他——毕竟,等到贵妃娘娘收復了燕国,还要靠您牵制这位疯狗将军呢。」
言语之间,竟然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
「最好是这样。」燕宁冷冷地道,她捡起已经滚到矮桌边缘的火摺子,直径打开。
「噗呲——」一声轻微的响动,点点血似的猩红从中飘起来。
燕宁扬手,将它掷在了身旁的纱窗上。
屋内温暖,又多书籍纱布等易燃品,烈火几乎是立刻就舔舐上了房梁,继而愈演愈烈,一路蔓延至屋外。
燕宁打开衣柜,将放置在衣柜底下的那件黄色的外纱带在身上。那是本来应该随着信封付之一炬的证据,但那也是长孙皇后的遗物,燕宁舍不得毁掉,只能随身携带。
「走吧。」她隔着烈火围成的帷幔,最后回头,遥遥地看去,只见屋内的瓷器金玉都被火光映得闪闪发光,而后掩埋进灰烬之中。
再见了。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第63章 深渊
将军府位于都城中心,其主人在梁国位置之优越,从府邸紧挨着皇宫便可见一斑。
就在燕宁跟着「夜七」离开将军府时,不远处的皇宫却不同于燕宁想像中那样混乱。
恰恰相反,这里安静极了。
前朝大殿,这里来往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看着自己的鞋子。
而殿上金灿灿的、雕龙画凤的皇位上,一个身着黑袍轻甲的男人坐在上面,神情冷漠。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身黄袍的皇帝。梁王微微弯着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恭敬,正等候着男人的吩咐。
更荒唐的是,一身明黄公主礼服的清河公主,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她的面上满是泪水,但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狰狞。即使被堵着嘴,但她仍然挣扎着发出了「唔唔」的声音,可以想像,若不是被堵了嘴,现在她会骂得有多难听。
但一向疼爱清河公主的梁王却丝毫没有在意她的狼狈,而是冷冷地斥责道:「闭嘴。」
「你安静一些,还能留你一条命。」他冷冷地说,「清河公主,当年处置那些阶下囚的时候,大约没想到自己也有当阶下囚的一天吧。」
清河公主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她更加用力地挣扎了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她被堵着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梁王」冷笑道:「怎么,清河公主这是——」
「嘭!!!」
从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打断了他的话,他与坐在皇位上一直静默不语的牧轻鸿对视了一眼。
「出去看看。」牧轻鸿扔出一句话,率先踏出了大殿。
「梁王」也顾不上再去看清河公主,他连忙跟上牧轻鸿,走到了殿外。
他一路紧紧跟在牧轻鸿身后,他一直待在皇宫,为了不露馅,基本不与外界做接触,因此,大部分事情他都不清楚,所以他对牧轻鸿的举动很疑惑:「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这次,没有什么动静打断他的话,但他只说了一半,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戛然而止了——
浓烟冲天而起,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将黑夜里的都城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那是……将军府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被这烈焰的颜色吸住了,嘈杂声姗姗来迟,传入他耳里,半晌,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将军府里皇宫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即使他们站在这里,也能听到来自将军府的人,侍卫们来来往往,高呼灭火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那声巨响来自于什么,那应当是将军府某个房间的房梁被烧塌了,才能产生那么巨大的闷响。
但,将军府为什么会起火?!
「将军!将军府……着火了……」他回头看着牧轻鸿,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样又惊又怒的面庞,谁曾想,对方脸上的表情仿佛结了冰一样,毫无波澜。阿昏
「将军?将军!」他大喊道,仿佛想要借用声音来震响牧轻鸿,他可没有忘记,曾经牧轻鸿嘱咐自己照顾过的人,当时牧轻鸿郑重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想来那一定是对牧轻鸿十分重要的人,「那位燕国的公主还在府上!」
牧轻鸿如梦初醒一般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反应过来,立刻停下了。
他遥望着不远处的大火,烈焰的颜色似血又似黄昏,给他的脸庞打上一层变幻莫测的光影。
牧轻鸿看着,忽然想起来了,这样的场景,他曾经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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