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在美味斋吃的完全不能比啊,难怪半价,啧啧。」一个客人和邻桌的人道。
那人轻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没看到我只点了一盘炒肉么?炒肉才十文钱,半价是五文钱,拿了一两银子咱们就去美味斋吃,所以啊,稍微尝一口就行了。」
「这……原来如此,多谢兄弟指点。」
于是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点了最便宜的炒肉,郑帐房能不惆怅么?偏生那少爷还以为人家真的喜欢吃炒肉,笑的得意洋洋。
在外面就会看到这么一幅场景:所有人急匆匆的跑进云客来,没过多久就笑盈盈的出来赶去美味斋。
洛望舒站在云客来外面一看,莫名戳中笑点,眼中泪花闪闪。
他没让莫离跟过来,毕竟那少爷认识莫离,但不认识他呀,反正今天是赶集日,洛望舒找到张月红的摊位喊了人来赚银子,让两夫妻分两次进去。
洛望舒的眼睛太明显,他就披着头髮,戴了草帽,刻意压低帽檐,再穿上一件较为宽鬆的衣裳便大步走了进去。
在一个桌子坐下时,同桌的人好心提醒道:「点一个炒肉就好,才五文钱呢。」
「啊?嗯,谢谢。」洛望舒克制住嘴角的笑意道,喊来小二。
「哟,客官,你要什么?炒肉?」店小二虽是笑着的,但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累。
「不。」
这个「不」说出口,店小二激动了一下。
「嗯?那您想要什么?」终于来了一个不要炒肉的人了啊!
洛望舒浅笑,店小二隻看见了一排白牙,「你们这白饭多少钱?」声音不大不小,在一群焦急等待炒肉的人当中,还是比较明显的。
店小二:「……」他能不回答吗?
「嗯?」声音上挑。
店小二硬着头皮道:「按道理来说不要钱……」
洛望舒打断他的话,「一文钱,来一碗米饭。」
店小二看了一眼在楼上雅座的张天凡,后者自然是听到了的,思索一二后便点了头。
少爷都点了头,他一个店小二哪能说不?不一会就从后厨拿了一碗白米饭出来,「客官,您要的米饭。」
洛望舒从筷筒里拿出一双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挑了一……粒米(!)出来放进嘴里吃下,然后起身走向柜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要找事么?
「掌柜,结帐。」洛望舒将一文钱放在柜檯上,笑意盈盈。
郑帐房看着那隻素白的手,有点不知所措。
张天凡没料到这人真的敢得罪他们张家,恨的牙痒痒,直接从雅座上下来了。
「这位兄弟,你可是来找茬的?」阴冷的语气透着主人的不快。
洛望舒轻笑一声,「外面不是说了?进来吃饭就送一两银子,难道是假的?」
「你那叫吃饭?」张天凡很想怒吼。
洛望舒语气无辜:「是啊,食量不大,让公子见笑了。」
张天凡气的牙根痒痒,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给了个眼神给郑帐房,后者会意的送上一两银子。
一文钱换一两银子,赚了。洛望舒拿了钱便悠哉悠哉的出了门,不少人用灼热的眼光看着门口,张天凡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拿了银子的洛望舒又回来了,坐在同一个地方,那碗饭甚至都还没撤下去,便张嘴喊小二:「来一碗米饭。」
何其相似的台词!连语气都没变!
同桌的客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洛望舒,同时也非常敬佩,竟然敢在张家的地盘不给少东家面子。
张天凡简直忍无可忍,「你又进来做什么?」
洛望舒没抬头,只道:「饿了。」
「你……」张天凡青筋凸起,「给他饭!」
上了饭,洛望舒仍旧只吃一粒,便放下筷子去结帐。
张天凡想一把揪住人的衣领,不料被洛望舒一抓一扭,顿时跪倒在地,「这是你张少爷放出的话,我还以为真有这么好,没想到啊……」
被制服的张天凡挣脱不开,气呼呼的道:「你这叫吃饭?哪有进来两次的道理?分明是骗银子!」
「你这酒楼从早上开到晚上,三餐,我这不过才吃第二餐,你那告示上只说吃饭送银子,可没有说不能来第二次,话放了出来,只说不做,这可不是好事吶,如此诚信,谁还肯来吃饭?」洛望舒说的振振有词,张天凡竟挑不出错来,他好像是没说一人只能领一次……
洛望舒鬆开手,拍了拍衣袖继续道:「饭吃了,拿银子来。」
张天凡无比愤恨的给了银子,「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洛望舒拿了银子心情舒畅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天凡见人不回来了,还没鬆气,所有人都闹着要一碗白米饭,且吃了又回,不给银子就抢,弄得张天凡最后不得不回本家搬来家丁才把场面控制住,桌子椅子花瓶砸的到处都是。
美味斋里,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功成身退的洛望舒在柜檯边噼里啪啦的算帐,最近他喜欢上了打算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花重金查出洛望舒的行踪后,张天凡阴沉着脸带了五六个人走去美味斋,不是说可以随便送么?那他就好好「吃」个饭!
没想到张天凡会不顾自己家被砸的七零八落的酒楼的洛望舒,在看见人带了家丁明显是过来找茬后,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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