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不裸\\奔,和殷勤匆匆打了声招呼,眨眼跑没了影。
白霜目送燕容意远去,脸上的轻鬆当然无存,须臾,嘆了口气:「殷师兄,你和燕师兄真的……」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殷勤打断白霜的安慰,却又忍不住问,「我听他呼吸凝滞……」
「燕师兄失去了修为。」白霜满脸悲痛,一拳砸在窗框上,咬牙切齿,「从思过崖出来,没死就算不错了!」
白霜抱怨完,强迫自己冷静:「……殷师兄,我先前拜託你调查的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殷勤摇头:「我去了忘忧谷,也以执法者的身份,查验了那些死去弟子的记忆。动手的的确是燕师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白霜见殷勤蹙眉,眼前一亮,「是不是另有隐情?」
「不。」殷勤冷冰冰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忘忧谷的弟子不反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霜,杀人的是燕师兄,这一点肯定没错,但是燕师兄动手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鬼修都失去了意识。可哪怕是清醒的鬼修,也没有还手。」
白霜心里腾起了凉意:「那些鬼修……真的一动不动地任凭燕师兄处置吗?」
殷勤沉默点头。
「怎么会这样?」白霜茫然不已,「其实忘水师兄也看过那些弟子的记忆,我却总也不信……我不相信燕师兄会无缘无故地杀\\人。」
「我也不信。」殷勤将本命飞剑夹进臂弯间,缓缓擦拭,「所以我此行去南招提寺,还问了不愁一个问题。」
不愁的名气和曾经的燕容意旗鼓相当。
只不过,不愁出名,不是因为容貌或修为,而是因为他曾经把自己的恩师气得闭关三十年,且在出关后,对天立誓,此生再不收徒,且不与弟子论理。
如若破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人笑称,不愁不愁,哪里不愁?明明愁到白头。
南招提寺的佛修没有头髮,自然也不能白头。
但和他们论辩的修士,不是白了头,就是没了头髮。
白霜打了个寒颤,敬佩地注视着修无情道的殷勤:「不愁如何说?」
「不愁在那些鬼修出事后,曾经去忘忧谷念经超度他们的亡魂。」殷勤擦完剑,一字一顿地说,「那些鬼修的魂魄,没有任何怨恨。」
没有怨恨,既不是枉死。
白霜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倏地断了。
他鼻子发酸,仓惶转身,望着明媚的朝阳,喃喃自语:「我就知道燕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殷勤没有白霜那么乐观,低声道:「就算鬼修的魂魄没有怨恨,动手的也是燕师兄。」
「一定是有原因的。」白霜脸上的喜意在想到燕容意时,土崩瓦解,他不敢在忘水面前胡言乱语,就逮着殷勤,使劲儿发泄心中的不满,「你知道吗?我和忘水师兄去思过崖接燕师兄出来的时候,他还跟我们玩失忆,说不记得我们是谁……也就扶西单纯,信他的鬼话!」
可怜的重明鸟在忘水的窗外打了个喷嚏,喷出了好几颗金灿灿的火星。
白霜抱怨完,见时间不早,就和殷勤打了声招呼:「具体的事,等我们回浮山再说吧。」
燕容意都不急着洗清谋害忘忧谷弟子的嫌疑,他们急又有什么用呢?
「等等。」殷勤却难得主动地叫住白霜,「燕师兄没了修为,如何跟你们进幽冥秘境?」
「师尊……把承影剑给了他。」
殷勤闻言,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承影剑……
那是凌九深的本命飞剑。
修为越高深的剑修,与本命飞剑之间的联繫越深,别说是凌九深,就连殷勤,都不舍得与自己的无情剑分开。
可凌九深居然将承影剑直接给了燕容意。
对于达到人剑合一的修士而言,那必是撕裂元神之痛。
「我不及你。」
殷勤闭上双眼,握剑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周身腾起了隐隐的气浪,当一切都平息后,才再次睁开眼。
此时,殷勤眼底再也无一丝人气,看上去更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了。
到处找忘水的燕容意并不知道,殷勤的无情道又因为自己更进了一步。
他戴着执法者的面具,在「小浮山」内兜兜转转,最后跟着新入门的弟子,才找到忘水。
忘水又拿着那本花名册,在核对每一位弟子是身份。
燕容意觉得忘水比自己更适合当浮山派的大师兄。
他偶尔回忆起的属于原身的回忆里,那个「燕容意」也和他一样,从不管浮山派大大小小的琐事,但凡师父布置了什么任务,最后都是塞给忘水了事。
「我来帮你吧。」燕容意心生歉意,走到忘水身边,顺手接过花名册。
忘水意外地看他一眼,继而瞭然道:「殷勤去找你了。」
语气肯定,连师兄弟之间的敬称都懒得用。
燕容意迟疑地点头:「的确去找我了,不过……」
「我和他说过无数回!」忘水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掌心猛地用力,一个弟子的名牌就扑簌簌地化为了灰烬,「道侣的事强求不得,你不愿意,他还能强迫你吗?」
燕容意:「……」?
忘水:「我们浮山派出身的修士,怎么能为了私情,放弃剑道,去修什么无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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