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还会降下天雷劈死你!」引导者气急败坏,「燕容意,你真没良心!若不是我,你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野鬼,怎么可能在燕容意的身体里復生?」
幽冥之火如潮水般褪去。
燕容意脸上的冷意犹如浮山上的积雪:「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他,被抹除了记忆,成为了「燕容意」。
又为什么是他,拥有了《攻略》。
「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恢復记忆,回到原来的世界?」燕容意问出了内心深处最想知道的问题。
虚弱的黑雾艰难地汇聚成一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引导者比方才看起来……更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引导者一边怪笑,一边绕着燕容意浮动,若是浓雾有面孔,他猜测,此刻的引导者,必定满面狰狞。
但燕容意不在乎。
恢復了修为,又有幽冥之火傍身,他压根不惧怕引导者。
「你恢復了被穿越前的回忆?」
燕容意不置可否。
引导者也不再追问,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半晌,然后炸裂成无数细小的尘埃。
「燕容意,你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引导者的声音忽然变得虚幻又缥缈,灰色的尘埃在房间里飞速转动,最后汇聚成了一副画。
画中有几道模糊的身影,看起来像围坐在桌边的一家人。
「……这就是你的原身。」引导者话音刚落,身影重新汇聚成黑雾,「只要你按照《攻略》上所写的内容走剧情,故事结局之际,就是你恢復记忆,回到原来世界之时。」
燕容意笑笑,没再多问,也没再把幽冥之火放出来。
他挺烦的。
烦这种命运□□控的感觉,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燕容意失去的是至关重要的两段记忆。
就像是……为了将他留在这里,故意让他忘记真正的自己,又让他无法窥探别的灵魂在燕容意的身体里究竟做了什么。
于是他只能以燕容意的身份活着。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玉璇长老亲自来雪后居,求见承影尊者。
……为的是被炸掉的太极道场。
太极道场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道场。
问题在于,浮山派从上到下,就这么一个道场。
唯一的道场没了,弟子们没地方练剑,都围着长老们讨说法。
长老们也很头疼。
如果是简简单单的炸掉,也就算了,偏偏是燕容意用幽冥之火炸掉的,如今深坑的四周残留着火焰的余温,居然连剑阵都无法承受。
所以长老们一合计,这事儿,还是得找承影尊者来解决。
洞府内,跪坐在凌九深身后的燕容意,额角滑下了点点冷汗。
承影尊者和玉璇长老坐在案几的两边,桌上摆着他刚泡的茶。
茶香阵阵,水声叮咚。
燕容意心虚地瞄着承影尊者的侧脸,见师父面色中并无恼意,才稍微安下一点心。
玉璇长老温和地笑:「燕师侄泡的茶,还和以前一样急躁。」
凌九深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觉甚好。」
玉璇长老:「……」
玉璇长老放下茶碗,又问:「燕师侄可曾服用白柳炼製的丹药?」
凌九深替他回答:「不曾。」
玉璇长老:「……」
玉璇长老嘴角的笑意挂不住了,破罐子破摔,抱着拂尘,就地而拜:「尊者,前些时日,燕师侄与珞师侄切磋,损坏了太极道场,我等修为浅薄,无力修补,还望尊者出手相助。」
「玉璇长老,」燕容意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见师父没有皱眉,就顺势说下去,「我的确将太极道场炸了个坑,可填补之事……不必劳烦师父吧?」
玉璇长老苦笑:「燕师侄有所不知,你那幽冥之火就算全收回体内,被焚烧过的地方依旧留有余温……我们几位长老尚可承受,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就没办法继续在太极道场上练剑了。」
……还真是他的错。
燕容意尴尬又飞快地瞥了承影尊者一眼,心里滴血,仿佛看见无数心经在对自己招手:「师父,此事的确是徒儿之过。」
玉璇长老闻言,悬着的心落下半截。
她最担心什么?
她最担心承影尊者护着燕容意,压根不管浮山派的事!
现在好了,燕师侄主动承认错误,承影尊者怎么着,都得出手相助了吧?
……好歹,是他亲手创立的门派啊!
玉璇长老期盼地望向凌九深,环着拂尘的胳膊微微颤抖。
结果凌九深张口就是一句:「何错之有?」
玉璇长老:「……」
凌九深单手托腮,缓缓转头,银色的长髮划过面颊,淡漠的双眸锁住燕容意的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弟子切磋,生死勿论。」
「不可……万万不可啊尊者!」玉璇长老两眼一黑,再次跪拜下去,「尊者,弟子间切磋实属寻常,有时只是探讨剑法,并无决斗之意!」
玉璇长老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承影尊者若是不把这话收回去,日后岂不是拔剑,就要斗个你死我活?
燕容意听了,也觉得好笑:「师父,话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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