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是模糊的剑影,飞速旋转成单薄而纤长的光。
「燕师兄?」殷勤听到了剑鸣声,惊讶地抬头,看清红色的衣摆在白雾后飞舞后,愤怒地质问,「你来做什么?」
燕容意被殷勤语气里的不可置信逗笑了。
他抬手,将两团真火打向白雾的正中,沉闷的嗡鸣声再次响起,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的飞虫堆积成了厚厚的「霜雪」。
燕容意紧跟真火飞至殷勤身边。
「我是你师兄,我不来,谁来?」他没好气地从储物囊中取出先前白柳给的丹药,硬塞进殷勤口中,「还要我走……我是那种把师弟抛下,独自逃生的人吗?」
「……你大师兄我没那么不堪!」
殷勤含着一嘴味道稀奇古怪的丹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大师兄是这样的吗?
「行了,让我看看,你还有哪里受了伤。」燕容意不客气地捏住殷勤的手腕,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在对方的经脉中探寻,半晌,长舒一口气,「还好,并未伤及丹田……能站起来吗?」
殷勤说能,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燕师兄……」
「别说话。」燕容意按住他的肩膀,自言自语,「平时在浮山的时候,没见你话这么多,一下山就被白霜传染了?」
殷勤:「……」
殷勤:「燕师兄,我遇上关凤阁的弟子了。」
殷勤艰难地转身,露出一块被石头遮掩住的山洞。
洞口有几道残破的剑阵,不难看出,是殷勤先前布下的。
「我遇见他们的时候,只有一人尚有意识。」殷勤咳出一口血,艰难地描述自己的经历,「他说他是关凤阁的大师兄,叫……叫……」
「东方羽?」燕容意意外地挑起了眉,继而在看见殷勤点头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东方羽是关凤阁千年来收到的,最有天赋的弟子,亦是关凤阁阁老们倾囊相授的唯一徒弟。
据说,东方羽尚未拜入关凤阁,便可纵百兽,修行短短两百年,便已成为关凤阁历史上,唯一一个不用引兽哨,就能与灵兽沟通的奇才。
要不是天生眼盲,不良于行,他的名声早就和燕容意差不多了。
「燕师兄认识此人?」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燕容意伸手按着眉心,心里思绪电光火石间过了千万种,最后全化为了嘆息,「带我去看看吧。」
殷勤沉默点头,转身走进山洞,顺手补全了残缺的剑阵,燕容意也将真火留在洞口一朵。
山洞是人为挖出来的,很浅,洞中横七竖八倒了六七个人,身上都穿着关凤阁青色的长袍。
空气中血腥味涌动,怪异的是,关凤阁弟子身上没有丁点的伤痕。
「这种飞虫会钻入皮肤,啃食皮下血肉,把人吃光,空留一副皮囊,再破体而出。」殷勤蹲下身,一一试探关凤阁弟子的鼻子,「这是东方羽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种飞虫从何而来?」燕容意将殷勤从地上拉起,替他在周身布下屏障。
殷勤摇头:「他没说就晕过去了。」
燕容意闻言,苦笑:「这事儿难办。」
救,肯定是要救的。
但是如何救,怎么救,是个大问题。
浮山上下皆是剑修,他们会杀|人,不会救人。
就算有一两个剑修突发奇想,学了炼丹术,炼製的药丸,也基本上是吊命用的。
大概是……为了战败后,还能有一口气爬回浮山求救。
所以燕容意和殷勤虽进了洞府,寻到关凤阁众人,却依旧束手无策。
半晌,燕容意毅然决然地掏出先前白柳给的丹药,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将丹药塞进关凤阁弟子的嘴里。
「燕师兄……」殷勤担忧地望着他。
他勉强勾起唇角:「殷师弟不用担心,若是丹药无用,我们再想他法,若是他们因为我给的丹药陨落……我自会去关凤阁请罪。」
……这都是什么事儿。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关凤阁的弟子吃了丹药,陆陆续续苏醒了过来。
其中东方羽反应最为激烈,直接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復了正常:「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燕容意腰间和殷勤脸上的面具上,惊讶道:「浮山执法者?」
红衣的剑修执剑而立,披着朦胧的月光,垂眸望过来——
「浮山……燕容意!」东方羽猛地一震,嘴角又淌下一缕鲜血。
苏醒过来的关凤阁弟子见状,凄悽惨惨地叫唤起来:「大师兄啊——」
燕容意:「……」
燕容意头疼地问殷勤:「不是说关凤阁的大师兄眼睛看不见吗?」
「我的确看不见。」东方羽轻咳着解释,「不过关凤阁弟子皆可开心眼,视世间万物,我虽看不清你的容貌,却知道浮山派,只有一位弟子穿红色的道袍。」
「……便是你,承影尊者唯一的徒弟,燕容意。」
燕容意蹲下身,递给东方羽一块干净的手帕:「好说好说。」
东方羽擦去面上污血后,露出一张白净素雅的脸。
同样是大师兄,浮山派的燕容意,肆意张扬,而关凤阁的东方羽,则温文尔雅,儒雅清贵。
哪怕身陷逆境,仍旧保持着一分风度,拱手向燕容意道谢:「燕道友,救命之恩无以言表,他日若有机会,我必携关凤阁弟子,登浮山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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