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来。」沈槐安裹着被子往她的方向蹭了蹭,挪近了点,低嗔道:「你有些凶……」
鹤华眉头一扬,疑惑道:「我可没有凶你。」
「你不笑了,语气也不大好。」沈槐安的嗓音又轻又柔地说道:「我不疼,你别自责。」
鹤华挠挠头,「害得你又是无妄之灾。」
本来鹤华还没这么愧疚,现在亲眼看见这一大片青紫,还有走路都走不稳的惨样……久违地反省起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
可是,尾随的人,该打。
但是,沈槐安……她扫了一眼面前蜷缩成一团,还有点小委屈的人,不能打。
沈槐安摇摇头,正想安慰她自己无事,只是看着可能吓人,眼珠一转,伸手拽住鹤华的衣角说道:「要不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当补偿我了,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嗯……你说。」鹤华一顿,接着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
「你想习武?」
「你明日还来,给我涂药……」
两人同时开口,内容却天差地别。
沈槐安按了按额角,头疼,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没好气地问道:「我习什么武啊?」
第52章 得救
「你身子太虚弱了些,就……我还没怎么使劲,你这又是青紫一片,又是磕破了皮肉,得多练练,对你身体好。」
沈槐安本想说要不算了,但看着鹤华认真的神色,一时间又开不了口,想着要是同意了以后说不定多个藉口找她,良久才喃喃道:「我练么,怎么练啊?」
鹤华略一沉吟,说道:「从扎马步开始吧,周齐我记得……他是半个时辰就不成了,你就蹲个两刻钟的,成不成?」
沈槐安心下不爽,怎么这么一说显得他好像比那个姓周的差上一节的似的。
转念一想,保不齐他在鹤华眼里,可不就是比那姓周的差上一截么。
他想到这,心里突然就有点苦涩,轻嗤道:「你当那姓周的什么好玩意儿呢,我今儿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夜会女子了!」
「周齐啊?」鹤华反问了声。
沈槐安的妒火「噌」就燃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可不就是他么,我看得真真的,那马车上下来的几个女子,都从他家侧门溜进去了。肯定是提前就约好的,外边儿刚一敲门,里边儿门就开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几个女子?」鹤华暗自啧舌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说呢,好几个!」两个也算好几个,见鹤华脸上没有异样,反而是有些打趣八卦、看好戏的样子,沈槐安心下鬆快了些,笑道:「你且看着吧,那小白脸儿准不老实。」
鹤华在他脸上仔细地端详着,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没你白。」
沈槐安真想一脚把她踹下去,要不是熟悉了鹤华的秉性,知道她是客观评价,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调侃他了。
「不过他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
沈槐安嘴角克制不住地翘起来,他清咳一声,使了点劲儿地勾住她的衣摆,脸红道:「我们这……算不算和好了啊?」
「不算。」
「哦。」沈槐安附和着应了声,心里闷得慌,他不回话茬,转移话题地说道:「膝盖疼。」
鹤华睨他,调侃道:「刚刚是谁说不用,要自己来的。」
沈槐安把头埋进膝间,瓮声道:「谁啊?我不认识。」
鹤华哼笑一声,「行了,把腿伸出来吧。」
悉悉索索地动静从被子底下传来,沈槐安自己卷好了裤腿,从被子里探出双腿。
鹤华不太明白沈槐安这副娇羞的情态是为着什么,一双腿绷得紧紧的,像被拉开的弓弦,她干脆出声问道:「腿而已,你为什么害羞啊?」
沈槐安闻言嗔怪道:「你说呢?」
手指直接捏着他的腿,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害羞,明知故问……
鹤华嘟囔了句:「小古板」,凑近了看看,皱眉说道:「你这有没有止血祛瘀的药膏?我看你膝盖破皮的地方还在渗血,那个药油怕是不太合适。」
沈槐安指指柜子,说道:「那里面,红封条、白玉罐的那个。」
他这会害羞劲儿过去了,脑子就活泛了起来。
不对啊,她怎么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男子随随便便,就伸双光溜溜的腿给她瞧吧!
等会,万一真有那种不要脸面的男子呢!
沈槐安心中暗怼,酸溜溜地问道:「我听你这意思,你见过其他人的?」
鹤华翻到了小玉罐,漫不经心地承认道:「嗯。」
沈槐安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忍不住地又开始拈酸吃醋、想闹脾气,压了半晌没压住,追问道:「谁、谁啊?」
鹤华扭开盖子,用尾指挑了一块轻嗅,闻不出来具体成分,但依稀能闻到名贵药材的味道,闻言皱眉道:「多了去了。」
多了去了?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沈槐安险些被气笑。
鹤华坐了回来,又去捞沈槐安的腿,刚伸手就被沈槐安躲开。
「你等会的!」沈槐安咬咬牙,自觉这样有些丢人,瞪着她像看一个负心人般,盘问道:「你先给我说说,什么叫『多了去了』?」
「我最近不是在义诊嘛?那些个逃难的衣不蔽体,好多一双腿都泡烂了,可不就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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