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见外面翻不出什么东西,就要去里间,打开妆奁,果见得许多饰物。
「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我从未见过的材质。」沈允拿起一根梨花簪,反覆打量。
沈珏侧目,忽而站起来,「把它还给我。」
沈允倏地背在后背,「不跟!我就要它。」
他抓起妆奁连带所有的首饰以及烟紫玉佩,和放有七八贯铜钱的杏花木匣一起揣在怀里,就要出去。
沈珏情绪激动,只想夺回世子赠予她的簪子与玉佩,「沈允我是你姐姐。」
不到万不得已,她从不搬出以大欺小这一套。
「你才不是我姐!娘说了你是卫国公府不要的破鞋,破鞋怎么能做我姐姐?」
所有的言语都在这时变得无力。
沈珏一默,后退数步,但见沈允手里的簪子,她朝他奔去,「还给我……」
她只想夺回妆奁,双手一推,沈允猛然倒在桌上。
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碎片扎进沈允的掌心,他疼得嗷呜大叫。
沈允捧着满手的血嚎啕大哭,哭声引来谢氏,她无比心疼地扶起沈允。
刀子一样的眼神剜在沈珏的脸上,谢氏恶狠狠地说:「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就是个丧门星!」
第39章 卖女求荣
谢氏的眼神冷漠无情, 吐出的话语更是刺耳无比,宛若数九寒天的冰锥,从头顶贯穿, 寒凉彻骨。
沈珏顿口无言,「那是我的东西……」
她话未说完就被谢氏怼回,「你的东西?你是我生的,你身上流着我与你父亲的血, 我还没向你讨回来, 你还有脸跟我分你的、我的?沈珏, 你记住你姓沈, 除非我们将你扫地出门, 否则你死都是沈家的人。」
一句句话化作符咒,将沈珏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
「娘, 我好痛!」
沈允的痛呼让谢氏暂时偃旗息鼓。
「娘这就带你去治伤, 不痛不痛啊。」谢氏心疼地哄他,让婆子一起帮忙带他下去找大夫, 临走前谢氏不忘对下人叮嘱,「从今天开始, 不许让她踏出屋子半步, 更不许给她送吃的!」
被婆子簇拥的沈允突然不肯走, 指着周边满是瓷片的红木妆奁说:「我要那个。」
为了得到簪子和玉佩, 他两隻手都伤痕累累,他必须要得到, 不得到都对不起自己的手伤。
谢氏俯身去拾妆奁, 沈珏却比她更快一步抢过来抱住。
「拿出来!」
谢氏与沈珏争夺, 熟料沈珏的力气竟大得可怕。
气急败坏的谢氏朝一旁搀扶沈允的婆子呵道:「你们干看着作甚?还不过来帮忙。」
两个婆子,一个抓住碧云, 另一个去掰沈珏的手指。
纤弱的指节发出脆响,手指传来钻心的疼,沈珏稍一放手,妆奁就被人抢走。
因沈珏骤然鬆开,用劲过猛的谢氏直往后倒,「砰」地脑袋磕在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哎哟……」她缓了半晌,一瞪沈珏,抱起妆奁愤懑道:「我们走!」
一堆人呼啦啦地走了,门轰地关闭,随即传来上锁的声音。
碧云去扶沈珏,触到她冰凉的手,半丝温度也无,「姑娘。」
沈珏纤长的鸦睫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睫一霎,簌簌滴落。
她躺在地上,抱住双膝蜷缩起来,像一隻弱小的刺猬。
**
沈府是座三进三出,不大不小的院落,飞檐黛瓦年久鲜少修葺,积满厚厚的青苔,入夜后,府里点上四五盏孤灯,将青苔映出得森森阴绿。
主院。
沈从礼已然躺在床榻上,谢氏则在雕花玳瑁镜台前拆环卸妆,她摸了摸后脑的鼓包,想起今儿的事就生气。
「现在好了,不仅世子攀不上,就连谢二公子的亲也被退,你说说你女儿该怎么办?」
「瞧你这话说的,」沈从礼翻了个身,对外间的方向道,「她是我女儿就不是你女儿了?」
谢氏气呼呼地把翡翠银耳坠拍在镜前,「我没有这么蠢笨的女儿。」
「好了好了。」沈从礼宽慰道,催促她赶紧上榻歇息。
谢氏躺在床榻外侧,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是后脑的伤一鼓一鼓地疼,二则是她心里揣着事。
身侧之人鼾声渐起,谢氏更是烦躁得难以入睡,索性摇醒沈从礼,「别睡了,好好想想你女儿该怎么处理。」
「处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当是物什呢。」沈从礼被她从睡梦中唤醒,没好气。
谢氏爱不释手地摩挲左腕两枚和田青玉镯子,两枚镯子的稀罕程度于整个云州而言,仅仅是其中之一都千金难买。
「老爷,听说两淮巡盐运使后日会视察云州?」
她推了推沈从礼,沈从礼哼唧回应。
谢氏一笑,「老爷,我有一个办法。我们不妨将沈珏献给两淮巡盐运使刘大人,也好拉近关系不是?」
不想她竟酝酿出这个卖女求荣的计划,沈从礼嚯地睁眼起身,「不行,刘大人年纪比我还大,家中妻妾成群,你竟然想把珏儿推进火坑?」
谢氏亦坐起身与他掰扯清楚,「什么火坑?你好好思量,她被卫国公府退货,已经是个不值钱的破鞋,送去给清白人家做妾都是高攀,我们沈家总不能养她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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