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撩起帷幔,装得一本正经威仪道:「去北宫。」
「是。」
宫人应了一声继续牵着马匹向前,可匆匆过来一人喊道:「公主,小宁子给您请安了。」
南宫盛蓉听着是小宁子,想着或许是玉晏天派小宁子来的。迫不及待撩开帷幔笑问:「小宁子,可是玉侯爷让你来的?」
小宁子脸色为难,弯腰答道:「田公公命我,今日起在到东宫伺候公主殿下。」
南宫盛蓉闹不明白急着追问:「那玉侯爷那边呢?」
小宁子额上渗出冷汗,田公公交代他务必要缓缓告诉公主。可这缓缓,又能怎个缓法终究是瞒不住的。
小宁子扑通跪地,磕磕巴巴道:「侯爷,侯爷他……」
南宫盛蓉慌了神,莫非她不在这些时日又有人ʟᴇxɪ暗害玉晏天。
她匆匆跳下马车,喝道:「玉侯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宁子身子一抖闭着眼心一横,如实道:「玉侯爷离宫回乡了……」
「离宫,回乡……」
南宫盛蓉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作响,瞪着小宁子难以置信。
可见小宁子伏下身子整个人跪趴在地,就是借他两个胆子小宁子又岂敢诓骗她这个公主。
公主忽然发疯般往前疾奔,她要亲眼去北宫看看。
或许是她父皇怕她去见玉晏天,故意让人诓骗于她。
她明明已信可仍旧不死心,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公主,您慢着点啊……」
小宁子在后面追赶呼唤,公主充耳不闻。她眼下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到北宫一探究竟。
良久,公主气喘吁吁愣在北宫门口。
她的髮髻因为奔跑微散,不识趣地随风遮住她猩红的眼眸。
北宫外寂寥无人,已无平日里看守的禁卫军。
「人呢,人都去哪了,呜……」
公主终于哽咽哭出声,她此刻已然有八分信。
禁卫军既然撤了,说明此处无人需要看守。
公主身子因哭泣颤栗不断,眼神中悲伤凄凉。
她像极腿脚不适之人,踉踉跄跄上前推开北宫大门。
院内更是静寂无声,空无一人。
她看着一砖一瓦想起昔日北宫住着的四人,如今都走了。
「为什么啊……」
公主抽抽噎噎任由眼泪直掉,恍惚自问。
她用尽力气,一步一步走到玉晏天房门口。
伸出如畏冷颤抖的手,推开房门失魂落魄抬脚迈了进去。
屋内陈设如旧,似乎还在待人归。
斜阳笼罩在公主身上,清晰放大她的悲伤。
灵光乍现,她想起最后一个锦囊。
她慌慌张张从怀里取出锦囊,第一个红色不是丢掉,第二个青色也不是,烦躁弃地。
剩最后一个了,她深吸一口气急急忙忙打开,拿出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汝忘吾」。
「汝忘吾,你忘了我……」
公主脑海慢慢闪过玉晏天哀伤的眼神,耳畔忽然迴荡起他的话:「只是怕日后没机会。」
她痛哭怒骂:「你早就打算好了,却不告诉我,一声不响便潇洒离去,玉晏天,你这个混蛋……」
这时小宁子赶过来,畏畏缩缩劝道:「公主当心着身子。」
南宫盛蓉仰起脸,她的双目红肿楚楚可怜。
可她骄傲抹去泪水,喘了口气厉声问:「他走时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宁子伸手指了指书架,说道:「侯爷说那几幅画是留给公主的,若公主不要,便让我拿去当柴烧了。」
南宫盛蓉急步奔到书架前,将画轴通通拿了下来。
小宁子赶紧进去帮忙,她心急打开第一幅画轴。
入目却是春日桃花盛放,桃树下站着一位女童粉衣襦裙笑靥如花。
落款处写着:贺,公主八岁生辰。
泪水翻涌而出,她只觉心口撕心裂肺的疼。
九年来每每她生辰,唯独玉晏天从未送过她贺辰之礼。
再打开第二幅,第三幅。一直到第六幅,同样的场景。分别是她九岁,十岁,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
公主死死咬着下唇,憋着不哭出声。
她的面颊涨得通红,唇色乌青。
小宁子不敢言语生怕说错话,将第七幅也是最后一幅画打开。
繁星点点,月光皎洁。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背着一位妙龄少女满眼柔情。
「呜呜……」
她再忍不住鬆开唇,放声痛哭流涕。
「既然要走,就走的干净,留这些破画作甚……」
她无力支撑瘫坐到靠椅上,声嘶力竭质问。
小宁子小声问道:「那,拿去烧了吧?」
南宫盛蓉吼道:「烧了,通通烧掉,本公主不要再看到有关他的东西……」
「是。」
小宁子应声,麻利找来铜盆。又点燃蜡烛,过来抱画轴。
看着小宁子将画轴一一仔细卷好,从她眼前拿走。
公主忽然有种被人抢夺心爱之物的感觉,又喝道:「放下,不准拿。」
小宁子抱着画轴僵在那里,谨慎问道:「公主到底,烧,还是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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