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应愿瞭然。前世她虽活到了四海十三州大比之前, 却鲜少听过鼎夏游学, 原来是学宫内门与其他宗门弟子方能入选的。想到这一世竟能亲身参与,她不免心生嚮往。
谢辞昭鲜少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景应愿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初见那天她赠自己琉璃珠时也嘱託了许多。可谢辞昭这副模样落在柳姒衣与卯桃眼里便是有悖寻常。卯桃飞快将整瓶丹药往柳姒衣手里一塞:「温神丹,送你了。」
她对柳姒衣偷偷使了个眼色, 柳姒衣立刻拍出两颗丹药弹向谢辞昭口中,嘴里念念有词:「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谢辞昭一滞,面不改色将那两粒丹咽了, 随后薅住柳姒衣的后领将她无情拖走:「走了,回去看看你功课精进没有。」
柳姒衣的哀嚎声响彻蓬莱主殿前的上空:「我不要!大师姐我错了, 我不想挨打啊——」
目睹此情此景,景应愿不禁替柳姒衣捏了把汗。卯桃适时解释道:「无事, 柳师妹很抗打的。别人需卧床七日,她卧床一日便活蹦乱跳了,连丹药都无需给她吃,儘管放心。」
景应愿有些同情,同时又有些手痒。她将目光投向谢辞昭身后的古刀,心下惆怅。
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痛快地与大师姐打上一场。
卯桃与她们同行了一阵,想起炉上还有丹药未化,虽有小童侍弄着,却总不放心,便辞别回了丹峰。而谢辞昭哪怕御刀时也一路薅着柳姒衣不许她逃,景应愿随行在她们刀后,三人便一路这样拉拉扯扯往锻刀峰之巅,师尊的行宫去了。
锻刀峰,打刀殿。
看着照旧拦在殿前的那三样物什,景应愿这次没有再拿铁锤,而是倾身拿起那只青铜色的酒樽一饮而尽。不知何时,正极力躲避谢辞昭的柳姒衣与不动如山捏着柳姒衣后领的谢辞昭都沉默地看了过来。
她们脸色太奇怪,景应愿放下酒樽,疑惑道:「怎么了?」
「那个,」柳姒衣迟疑放下手中同样捏着的酒樽,「小师妹啊,你不觉得这酒有股狗血味吗……」
正说着,见景应愿面色依旧如常,她又想拍温神丹塞给小师妹,好在谢辞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薅住了。景应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错误,她嗅了嗅酒樽,捏着自己的酒樽递到谢辞昭鼻下:「就是寻常酒味啊。」
谢辞昭配合地低头嗅闻,点点头。
被薅住的柳姒衣像是明白了什么,悲愤抬头望向殿内榻上躺着看戏的沈菡之:「师尊!为什么次次我喝到的都是黑狗血啊!」
沈菡之将她召过去,安抚地摸摸柳姒衣的脑袋:「谁让你次次都偷懒要选酒樽。」
见三个弟子都围了过来,她拿出一沓功法,先对柳姒衣道:「拿去学了。如若此次四海十三州大比你还是这副德行,名次被剑宗那姓司的首席压一头,我就让你去外边历练一百年再回来。」
柳姒衣赶忙将功法收了,委委屈屈道:「师尊又提这事做什么,我好好学就是了。」
沈菡之又拿出几本交予景应愿。不同于柳姒衣见到功法的苦大仇深,景应愿接过这几本有些破旧的古籍,有些珍惜地摸了摸,擦去浮尘,这才打开扉页翻看。
几人将她这番反应看在眼里,自是有不同体会。沈菡之提示道:「这些功法都是宫主赠予你们的,望你们不要辜负她一番苦心。」
竟然是宫主亲赠?
景应愿将手中这几本刀法都略略翻了翻。功法在四海十三州是极珍贵的,即便市面上有得卖,售价也几乎高达字字黄金的天价。前世她仍练剑时,靠着出灵赏令攒了许久灵石,全身家当加起来只买了半本寻常剑法残本,只能自己琢磨着将后半本写齐了。如今乍然得了这几本刀法全本,心中自然是珍惜喜欢得不得了。
沈菡之见她翻来覆去地看,明显是十分喜欢,心头不禁也软了下来。她看着自己从人间拾回来的这朵小牡丹,既满意又怜惜,庆幸是自己早去了一步,若被玉自怜抢去了剑宗,她指不定要吐多少年的酸水。
不过景应愿修为尚浅,不如她二位师姐,这些功法定然不可同时修炼。沈菡之见她翻到某一本时忽然停了下来,知晓这是遇到了喜欢的,便笑道:「让我看看,这是哪本——」
她拿在手上略翻了翻,疑惑道:「拨雪寻春?」
不知为何,宫主竟将这本几乎没有人肯学的刀法掺杂在了里面。是不小心还是有意而为之?
沈菡之踌躇一瞬,还是提示道:「这本刀法与其他不同。需蛰伏着循序渐进,且极其耗费灵力,直到最后一招时方能厚积薄发。若有一步算错,便发挥不出本来威力。小牡丹,你想好了要学这本?」
景应愿点点头,将师尊交还回来的刀法小心揣进怀里,笑道:「就要这本。」
见她坚持如此,沈菡之也不再多说。她素来都是散养弟子,此刻只挥手让她们先自行揣摩去,待囫囵吃进肚,有几分功底了再去校验她们功课。
然而她们师姐妹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方才各种仓促间不便单独与师尊禀报玉殊城之事,现下倒是个好时候。谢辞昭率先道:「师尊,我们在凡间玉殊城遇见了毗密迦宗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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