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模样俊俏的后生,但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相比,似乎都要逊色不少。
不仅仅是容貌,更多的是气质。
「你,你是谁?」六叔公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赵晏冷眸微眯,并不回答,只瞥了一眼身侧的薛姑娘,淡淡地道:「你说。」
——他今日在众人面前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算是遵守二人之间的约定,但还不至于到为她赤膊上阵对抗宗族的地步。
他们薛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他实在懒得掺和。
反正这位薛姑娘自有手段,用不着他自作主张。
薛灵栀精神一震,定一定神,饱含深情地介绍:「六叔公,他就是我爹爹生前给我订下的未婚夫,张家二郎啊。」
「什么?!」薛家几人异口同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薛灵栀应声问。
「这,他……」薛家众人大惊之下一时词穷,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王村长的视线在薛灵栀和「张二郎」之间徘徊。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形高挑,容貌俊美,和薛大郎的女儿年貌相当,两人站在一处,可谓是模样相配的一对璧人。
要说薛大郎给女儿选这样一个女婿,不是不可能,而是可能性极大。
六叔公冷声问:「你说他是张二郎,有什么证据?」
「证据?」薛灵栀心里咯登一下,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这,这还需要证据吗?他本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他是从河东来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河东打听打听,也可以去问当时证婚的周夫子。」
她家里还有提前假造的婚书,应该可以用来充当物证吧?
薛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生平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县城。更有甚者,连县城都没去过。如何前往河东去打听?
见多识广的王村长本想提一句「路引」,不料薛老四却冷笑道:「我天天在这附近,怎么没看见他来?谁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咦,四叔天天在这附近吗?我都没注意。唉,这几天家里事情多,也没怎么出门。」薛灵栀嘆一口气,看起来诚恳极了,「至于张公子,他来花溪村有几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他身体不适,就一直在休息,没能去拜访各个长辈。」
六叔公和九叔公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滔天怒火。
十一太爷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笃笃」有声。
薛老四连忙近前帮他轻拍后背。
这边热闹,不多时,便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村民。大家也不好离得太近,索性就远远站着,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薛灵栀心臟砰砰直跳,也做出一副担忧模样:「十一太爷还好吧?用不用坐下来歇一歇?」
还没等她近前,九叔公便拦住了她。他抬手指向张公子,沉声喝问:「你的意思是,他几天前就到了?」
薛灵栀点一点头:「是啊。」
九叔公闻言,心中怒气更甚,好哇,几天前就来了,却一直遮遮掩掩不肯明说,故意给他们希望,造成张二郎来不了的假象,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没脸?
他忍不住「呸」了一声,骂道:「好心机!好恶毒!」
没想到他们竟被这小丫头耍得团团转。
「什么?」薛灵栀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心机」和「恶毒」来形容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将近半个月的希望在顷刻间化为泡影,九叔公怒火中烧,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抬手一个巴掌便朝薛灵栀脸上打去。
眼看掌风袭来,薛灵栀一惊,下意识后退数步。
九叔公的巴掌落了空。
一是因为薛灵栀的灵活避开。
二是有人及时出手制止。
「干什么?」面色苍白、眉眼昳丽的少年声音清冷,右手紧紧扼着九叔公的手腕,令其施暴不得。
九叔公是个乡下汉子,常年在田间劳作,有一把子力气。然而此刻,他被人攥着手腕,奋力一挣,竟没能挣脱。
薛灵栀瞪圆了一双眼睛,心臟几乎要蹦出胸腔。她迅速站在张公子身侧,与薛家宗族保持一定的距离,心内后怕之余又颇觉憎恶。
文的不成,就来武的?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吗?
她暗自懊恼,早知如此,该随身携带根棍子的。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趁手的武器。
赵晏左手将少女轻鬆拨至身后,缓缓鬆开右手,慢条斯理:「原来这就是薛家的长辈啊。」
他声音不高,语速极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讥诮。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奈这群小人委实太过分了一些。
乡下宗族势力大,经常会有欺凌弱小之举,地方官都不愿深管,赵晏对此亦有所耳闻。先时他还以为宗族内斗争会稍稍体面一些,没想到竟这般直白简单不要脸面。
「你——」九叔公大怒,待要再次动手,却被王村长死死拉住: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王村长拽着他身子,又叫其他人,「愣着干什么?快来拉住他呀!」
众人忙上前劝架。
当了多年村长,王村长深谙「和稀泥」之道,最擅长的便是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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