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话,她转身,抬脚越过满地残骸,优哉游哉地往电梯方向走。
谈斯雨在缓着劲儿,揉着闷痛的腰腹部,吸气,呼气,良久,才慢慢直起身来。
地上乱七八糟的,关书灵还没回来。
T恤领口磨着锁骨的伤口,他低头,扯开衣领查看。
她咬得挺深,有破皮出血的痕迹,齿痕干净清晰,十分干脆利落。
但好在出血量不大,衣领也只是沾上那么一丁点血渍,估计再晚点就该癒合了。
他捋一把头髮,先外出找人。
关书灵刚好在折回来的路上,大半夜迎面撞见一高大身影,被吓到走不了道。
待他走得更近了,她认出是谈斯雨,一边兴奋地叫着「哥哥」,一边拎着黑色袋子飞跑过去抱他。
小脑袋差点要往他肚子上怼,谈斯雨避之不及地抬手抵住她额头,剎住她狂奔不止的魔鬼步伐。
「Grace,」谈斯雨无奈,「怎么连你也来折腾我?」
「哈?」她听不懂。
谈斯雨嘆气,一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手牵着她往别墅走。
「姐姐买了什么东西?」他问她。
关书灵摇头,「没吃的。」
谈斯雨抬手看了下原本包装完整的袋子。
小朋友没扯开袋口的书钉,但是好奇心作祟,硬是把袋子戳破了个口子,好奇地插了根手指进去。
里面包装完整的卫生巾漏了一角出来。
「Grace,以后不要乱动姐姐的东西,知道么?」谈斯雨叮嘱她,直到现在,锁骨和腰腹都还在不同程度地疼着。
「知道了。」关书灵听话点头,而后指着袋子,巴巴地问他,「哥哥,是什么?」
「卫生巾。」
「是什么?」
「姐姐每个月都要用到的东西。」
「是什么?」
小朋友就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谈斯雨该怎么给她解释呢?
避开满地碎片的会客厅,他从另一扇门带她进别墅,搭乘电梯的过程中,他慢条斯理地说:
「这是很多女孩子长大后都会经历的事,更具体的,Grace可以去问姐姐哦,她比我聪明,可以给你更好更准确的答案。」
关书灵还是不明白。
电梯上到四楼,廊道灯亮着。
关书桐俨然进过他房间了,门是半掩着的,灯光从边边角角的缝隙里漏出来。
至于客卧,门锁得倒是挺严。
谈斯雨开了客厅的氛围灯,给胆小又勇敢的小朋友再添一份勇气。
他让她把卫生巾给关书桐送去,「记得跟姐姐道歉,说你不是故意把袋子弄破的。」
「好~」
「还有,等下哥哥有东西要拿给姐姐,你记得过来帮哥哥开个门。」
「好~」
关书灵懂事地拎着袋子,走到客房门前,屈指「笃笃」敲门。
关书桐闻声过来给她开门,拉着她进房间。
关书灵把卫生巾递给她,同她道歉,还想问她问题。
关书桐三言两句同她讲了个大概。
她毕竟还小,理解不了太多,关书桐琢磨着,等她再长大点,或许她该买点合适的绘本,结合着,给她普及点基础的两性知识。
血液和血块黏糊成一片,受不了这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关书桐去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安睡裤和胸衣,再套上谈斯雨的黑T恤。
装一盆凉水,用洗涤剂给血渍做预处理,放进去浸泡。
再出来,关书灵没乖乖到床上躺着睡觉,而是盘腿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托着小下巴,一下一下点着头打盹。
关书桐没出声吵醒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将她抱起。
「哥哥……」关书灵梦呓,两条稀淡的棕色眉毛焦急地皱起,像是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总是『哥哥』『哥哥』的,你跟他熟,还是跟我熟?」关书桐放她到床上,帮她盖上被子。
起身去熄灯时,听到小朋友糯叽叽地咕哝着:「哥哥……来……」
「哥哥早睡觉觉了,Grace和姐姐也要睡觉觉了。」说着,她关灯,只留床头一盏昏暗小灯照明。
关书灵翻了个身,蜷缩成小小一团。
关书桐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看着她。
她睡不安稳,小嘴巴嘀哩咕噜说着听不清的梦话,偶尔还会蹬一下腿。
大概是「哥哥」和「来」字联合在一起,听着让人耳熟,关书桐忽然回忆起两年前的事。
就在谈家人来参加她妈关淑怡葬礼的那天,下着雨,谈斯雨只分别给她们姐妹俩各一块巧克力,然后,便随他的家人离开。
而她……在他离开没多久,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和低血糖晕倒。
醒来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她躺在房间里,旁边挨着小小软软的关书灵,左手挂一瓶葡萄糖,还剩四分之一,和着雨声滴滴答答地落。
关书灵没睡熟,很快就揉着眼睛坐起来,叫着「姐姐」,扑进她怀里讨要安慰。
关书桐抱着她,拍抚她后背,温声抚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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