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停在那边太久,惹得翠蔓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了自斟自饮的齐客。
「哟,齐哥今儿这么高兴,喝这么多酒?」翠蔓儿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倒……」沈问津想说「他倒应该不是高兴」,再一想自己也并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把后半截子话咽下了,拎起酒杯道,「我也干一杯。」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愉快,除了喝醉了一个齐客。
回家的路上,气压似乎有些低。
「齐哥你咋就喝这么多?」向之攥着方向盘,嘆了口气,「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都没见你醉过。今儿是碰上啥事儿了?还是心里有啥事儿?跟哥几个讲讲呗。」
「就是老闆,你这么死喝死喝,我拦都拦不住。」
齐客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的华灯。
他们正经过一座桥,河上有渔船在飘,渔火和月亮的倒影邀相辉映,很快又凑到了一处咬耳朵。
……像是在悄声讨论着自己内心某些隐秘不发的、不那么干净的心思。
他们到了家。
大家都没见齐客醉过,看他只是比往常更沉默了些,并不像是会耍酒疯的样子,心内暗暗鬆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帮他煮了醒酒汤,任由他进了房间,自行洗漱。
然后那口气在十二点差点没背过去——
怎么会有人酒!后!开!直!播??!
还是口无遮拦,问啥答啥的直播??!
沈问津被向之叫醒,和大家一块儿围在齐客门口,进入喜音上的直播间的时候,两眼一黑,心道上午的想法不是没来由的。
——妈的,「越是沉默的人感情爆发起来越恐怖」果然是真理。
——松下客好像真的要完。
第31章
四人扒着门,插着耳机,生无可恋地听着他们的醉酒老闆在直播间里人来疯。
「齐哥咋回事……没咋,想你们了,播一会儿。」
「其他人知道吗……他们知不知道关我屁事。」
「齐哥摊上啥事儿了吗……没啥,就是某人太惹眼,看着不爽。」
「齐哥几点睡……你们啥时候睡我啥时候睡。」
「齐哥唱首歌……好的,首~歌~」
直播间内的留言快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慕名而来]
[齐哥是醉了吗哈哈哈哈]
[天哪哥你这是喝了多少]
[看看津渡]
齐客的目光定在了最后一条留言上。
「看看津渡……又是津渡,你们就这么喜欢他?那我把他送你们好不好?」
齐客罢工了,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出神。
门外众人大气也不敢喘。费列莱推着向之,用气声说:「向哥咋办,你进去干预一下子呗。」
「我咋去啊。」向之甩了甩脑袋,嘆了口气,「齐哥看起来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这一进去了,万一惹他不高兴,保不齐他做出啥事儿来。好在他看起来只是想和观众们聊聊,话多一点,倒没干其他的,不是特别要紧。」
「要不……」沈问津突然出声说,「我进去吧。」
「啊?」
「直播间里不是有人想看我么?我去瞅一眼。」
费列莱闻言一愣,登时瞪大了眼,抱拳拱了拱手说:「大侠,好胆量,受莱某一拜。」
「你少皮。」沈问津握着门把手道,「那我进去了。」
「你就这么直接进?不敲门?」木子问。
「敲门了惊动他,反而不好。」沈问津一面说,一面已然攥着门把手旋了半圈,提足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门。
开门的动静不算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室内仍是惊动了看不见的浮尘,令椅子上坐着的那人沉默着回过头。
醉酒的男人眸色愈发深了,睫毛在顶光的照射下投下了浅淡的影子。他的右手微抬,似乎想做点什么,最终还是放下了,落在檯面上,指尖应和着窗外的鹰鹃,轻轻敲了两下。
「你来干什么?」他问。
沈问津不说话,慢悠悠踱到了屏幕面前,才晃着手机说:「看你直播呢,观众似乎想见见我。」
说罢,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双手撑上桌面,冲镜头眨了下眼。
弹幕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帅死我]
[该死,他好会]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让我们说——谢谢齐哥!]
齐客定定看着他,不吭声,肩胛骨放鬆下来,端起桌上的杯子,缓缓地喝了一口。
明明什么也没变,但沈问津就是感觉,这人似乎开心了点。
「所以老闆。」他扒上了椅背,给椅子转了小半圈,「你这喝醉了酒就开播,是什么癖好?」
齐客又变成哑巴了,就好像在沈问津面前保持沉默已经成为了一种经年累积的条件反射。他闷不吭声地把椅子回正,面对着屏幕,抿了下嘴唇。
沈问津低头往下看,便看见男人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就准备这么无言到底,一直赖到青年离开。
沈问津习以为常,正准备再扯几句有的没的,眼前人忽蹭地站起来,把椅子往旁边轻轻推了点。
沈问津:???
齐客面无表情地说:「他们想看你,你先聊着吧,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问津还没反应过来,齐客便已然大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了。沈问津欲脱口而出的那一声「诶」缩进了嗓子,目光从卫生间的方向收回来,落到屏幕上,见弹幕滚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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