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会挨手心的。」赵明徽又回头瞧了瞧,凑近些道:「你去一趟,他要教训你,你乖乖认了就是,他不会在这里打你的,我在这儿等你。」
「忠国公,你能帮我进宫一趟吗?」李璨抬眸望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么叫我我也帮不了你啊。」赵明徽连连摆手,看了看赵晢马车的方向:「我又不上朝,怎么帮你?」
李璨瞧见无怠来了,不再多言。
「姑娘,您快过去吧。」无怠忧心的望着李璨。
李璨蹲在那处,轻垂眉眼,不言不语,她心里头又怕又恨,不想单独面对赵晢。
「姑娘,求您了,您别为难小的……」无x怠面露哀求。
「快去吧。」赵明徽也帮着劝:「去晚了,他可真要打你手心了。」
他不忍心看李璨受罚。
李璨站起身,随着无怠往马车处去。
周羡如与几个姐妹说着话儿,眼角余光却都在赵晢身上,眼见赵晢将李璨叫去了马车上,她的手不由暗暗捏紧。
她看李璨那不情不愿的模样心中真是气恼万分,她若是有这福气跟着赵晢,在东宫关着书房门朝夕相处,出门赴宴还能同乘一辆马车,她情愿承受赵晢比这更严厉十倍的管教。
婢女们扶着李璨上了马车。
「见过太子殿下。」李璨生疏有礼,低头在最远处的角落坐下,拘谨守礼的垂着眉眼,丝毫没有方才同赵明徽在一处时的生动自在。
「可知错?」赵晢抬眸,淡淡望着她。
李璨长睫轻颤,藏在袖中的小手也微微颤抖,心里怕得厉害,清甜的嗓音不觉带上了哭腔:「不知。」
「回东宫。」赵晢淡淡启唇。
「我不去东宫!」李璨闻言顿时红了眼眶,赵晢带她回去,肯定是要打她手心。
她心里头又慌又怕,又气又恼,抬手便要挑帘子下马车去。
赵晢探身捉住她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到身前,禁锢在怀中。
「我知道,知道错了!」鼻尖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李璨闭着凤眸,不敢挣扎,眼泪打湿了覆下的长睫,瞧着可怜至极。
「错在何处?」赵晢嗓音清冽。
「我不该,不该构陷母亲……」李璨不敢睁眼。
她抽抽噎噎,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头却不服,晶莹的泪珠儿顺着柔白的小脸直直的往下滚。
贺氏害死了她娘,还挥霍着她的钱财,她让贺氏四人逍遥了这么多年,现在报仇难道不应该吗?
「不是此事。」赵晢鬆开她手腕,语气又冷了些。
李璨啜泣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此事?那还有何事?
赵晢抿唇,一言不发。
李璨起身坐到一旁,悄悄看了他两眼,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方才除了针对贺氏母女,她并没有做旁的。
「今日之内,将《仪礼》誊写三遍。」赵晢淡淡吩咐。
「我不。」李璨闻言,登时又哭了起来:「赵明徽就是给我看个纸鸢怎么了?那些姑娘和男儿们来探春宴,不都是这样玩的吗?我为何就不可?」
赵晢一说誊写《仪礼》,她就明白过来,是她方才与赵明徽独处不合规矩了。
其实,这样的宴会,有长辈们在,姑娘、儿郎们只要不避着人,不太过亲密,大家一道放个纸鸢,不算失礼的。
但赵晢自来对她管教极严,这些都是不许的,但凡她有一丝越矩,便要罚她誊写《仪礼》或是《家仪》,一写就是三遍五遍。
赵晢抿唇不言。
李璨知道他言出必行,也不指望他收回成命了,她片刻便不哭了,起身道:「晚上我会誊写好,让糖球送过去。」
她说着,便欲下马车。
「脸拭干净。」赵晢泠泠出言:「誊好了亲自送来。」
李璨站住脚,取出帕子。
「若再如方才那般,便誊写六遍。」赵晢淡漠的警告。
李璨负气,不理会他,俯身出了马车。
「璨妹妹,快来!」赵明徽已然将那纸鸢放上天了,正在缓缓松线升高。
他一直留意赵晢的马车,见李璨出来了,忙大声招呼。
周羡如同李莱楠还有几个贵女围在一旁,原本七嘴八舌的,这会儿见了李璨,不约而同的都不说话了。
「你那哨子也没有响呀?」李璨走上前,站在赵明徽身旁,小手搭在额前,抬眸看天上的纸鸢。
「别急,等再飞高一些,风还不够大。」赵明徽笑着解释,抽空打量了她一眼,低头凑近了些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李璨轻轻摇了摇头。
「羡如,你不是说李璨上马车准是挨训斥的吗?」韩御史家的嫡出千金韩素素笑问:「我看她怎么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太子妃的位置,谁不想要?
她父亲是御史,她的出身也不低,只可惜比不得周羡如那个武夫父亲,不能进东宫去受太子殿下亲自教导。
若说起来,琴棋书画,插花点茶,周羡如有哪一样比得过她?
周羡如不过是仗着父亲会打仗罢了。
「你仔细瞧。」周羡如笑了一声:「你看她的眼睛里,还有眼尾处,是不是红红的?
这就是哭过了,只不过在人前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罢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