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发愁。
尚且年轻的毕方心中充满了犹豫和困惑。
族长总是常伴在他左右。
毕方问族长:“我听说他们说我是带来灾祸的祸鸟,族长相信吗?”
族长回答:“不信。是您救了我们的祖先,如今也是您带给我们温暖,虽然不能改变寒冬,但这已经足够让我们感激。”
毕方说:“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会给人带来灾祸的祸鸟呢?”
族长沉思了一会回答:“可我们看见的您并不是啊。”
毕方确为祸鸟。初生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伴生火焰,常常失控,落在哪里,哪里便会烈火燎原。于是人间开始传说他是能带来火灾的祸鸟。后来他长大了,因一时的怜悯救了人,竟能被这些人感恩至今,供奉他,向他祈祷,让他甚至有了半神的职责。
这是为什么呢?尚且年轻的毕方想不明白这些。
毕方又问族长:“若有一日,你的部族陷入危险,只要牺牲你的生命便能救他们,你会怎么做?”
族长回答:“我会选择牺牲。”
毕方不懂,问他为什么会做这种选择。
族长回答:“我是他们推选出来的族长,身上就背负带领他们照顾好他们的职责,他们让我拥有权力和地位,我就当感恩回报他们,即便是付出区区一条我的生命。”
毕方沉默良久。
最后,毕方对他说:“我确为祸鸟,但雪灾并非因我而来。族长,若你们活下来,以后便不要信仰我了吧。”
那日,只有族长看见了,俊秀的青年毕方身上的火羽化作翅膀,头上的青翎变成华丽的冠羽,毕方鸟单足而立,身上的烈焰纹如太阳一般耀目。
他召来了自己的火焰,将自己燃烧在一片茫茫雪原上。
冰雪很快就融化了,化作潺潺的流水滋润人间。
每一个飘扬的火星,都带着生的希望降临在这片永恒的土地上。
这是一个小巧但温馨的平民小院。
一口水井,一棵歪脖子树,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女。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是父亲独自将她抚养长大。
及笄后,她碰巧发现自己有修仙的天赋时是很高兴的,但很快,父亲便病倒了。
一开始,他每日都发着低烧,手脚用不上劲,肚子总是经常不舒服,无论吃什么药都不能见好。
原本健硕的父亲很快消瘦下去,不仅如此,皮肤也慢慢变得蜡黄。
没有人知道,父亲病重时,她每日每夜坐在父亲床前的心情是多么煎熬。
她恨自己没有足够的钱为父亲找最好的医师医治,她恨自己连寻常的补药也买不起,她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开始修仙,说不定能为父亲找到更广更多的门路……
时间的流逝速度那么快,她根本握不住……
她也根本握不住父亲的生命。
但是转机忽然出现了,毕方城内人人信仰毕方神鸟,毕方庙中有浓厚的信仰之力,若能将这份力量偷来,便能通过转化为她的父亲续命。那人还好心送了她一盏黯淡的琉璃灯用以汇聚信仰之力,等到积攒够时,它便会发出琉璃的光彩。
传闻毕方神鸟拯救了毕方城人的祖先,既然他是这么好心的神鸟,救一下她的父亲又如何不可以呢?
天上没有掉下的馅饼?
但这是什么时候了呢,就算是刀子,她也要冲上去接住试一试!
按照那人留下的手册,绘制符文,将符文布置在毕方庙内。
而后,便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让毕方城人对毕方神鸟的信仰逐步崩塌。
不是说它是救人的神鸟吗?那就制造多起火灾,让城里人都看看他们的神鸟不会护佑他们,甚至还要惩罚他们!
建立信仰或许很难,甚至需要世代的努力,但让信仰崩塌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了!
多么简单啊!
马上、马上她就成功了!
但父亲最近总是在试图劝她放宽心,总是在想自己的身后事,告诉她就算没了他在身边,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因为她已经长大了。
如果长大的代价就是要送走父亲?她宁愿她永远都不会长大,她宁愿她的人生永远停留在及笄的那一刻。
“爹,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样一句话,她每天都要重复无数次,无数次是在心里,无数次是对父亲。
爹想让她走出去。
原谅她永远也做不到吧。
她终于成功了!!琉璃灯盏爆发出了七彩的琉璃光彩,她兴高采烈抱着灯回家,但是她看见了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她?
她想对那两个人说,如果你身边的人也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你就不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吗?!
但是她说不出来了。她强行催动了琉璃灯盏,烈火从灯中流出,粘在了她的身上,堵住了她的口鼻和精神。
灯,好像碎了。
眼前如同走马观花。
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等白浔和桑离回过神来时,眼前还是那个燃烧的琉璃盏、痛哭的父亲和被烈火啃噬的少女。
桑离心情复杂,方才看见的那些“精神”或者记忆,如同旁观者却又切实感受,让她过了好一会都还有些晃神。
男人大惊失色,看着身陷烈火的女儿心神震动欲裂,他将希冀的目光放在眼前的两人身上,扑倒在白浔的脚边:“仙长,仙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她只是,她只是被执念束缚了,她……仙长!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我愿意用我的命换!”
白浔没有伸手,他回答道:“她中了毕方的诅咒,将受毕方的烈火终生啃噬,轮回不绝,没有人能破除这样的诅咒。”
男人听后失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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