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却是捕捉到了一个词眼:「您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是受伤在身?」
「若不然,刚刚他全力施出的蜃楼幻境你怕是还要耽搁一阵子才能苏醒。」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有绝对的武力,蜃兽想要在这世间生存下来,就必须要有保命的手段,毕竟它们的内丹蜃珠可是个好东西。
所以林盛一出手,折丹便看出来他受过很严重的伤,若不是如此,她可能还要费点功夫来周旋了。
第40章 往事
—
——清晨
山间虫鸟清鸣不止。
周稚本以为自己再来庆云寺, 应该是要过一些日子的,比较彼时他们还不知该如何寻找。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寻找蜃兽的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不过短短几日,便找到了消失已久的蜃兽踪迹,甚至还把他给带了过来。
他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攀爬着台阶的林盛,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巧的一件事,本以为毫无交集的人其实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前方青衣白髮的折丹还是那般淡然自若,只是丝毫没有什么要询问林盛关于当年事情的意思。
周稚琢磨不透她的意图, 林盛又有所顾忌, 所以这漫漫山路间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的。
所幸他们一行人脚程都不慢,没有耗费多长时间便又回到了庆云寺的门前。
云随早就在门前等候,还是一样的位置,手中盘着同样的佛珠,只是眉目间的神情早已无往日里的淡然。
周稚一早便通知了他,说他们找到了蜃兽,今早便会带他过来。
果然如那副卦象上所示的一样, 短短几日便迎来了转机,他没有等错人。
云随低眉敛目,手中佛珠不停, 在抬眼间看见熟悉的白髮映入眼帘之后, 他便知道, 他终于可以再次听到那熟悉的琴音了。
「进去吧,我设下的法阵可有用?」折丹同眼前俊美无铸的和尚点了点头, 直奔主题询问其下山之后法阵的情况。
「阵法很有用, 这几日琴川的灵识虽然仍然没有活跃的迹象,但灵力已经停止了继续溃散了。」云随边说边瞥了眼周稚身后的林盛。
但他只深深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然后快速领着他们进了寺庙后院的禅房处。
他是庆云寺的主持,因为提前嘱咐过,加之寺里人也少,所以他们一路上都未碰见什么僧人。
等到行至存放着琴川本体的静室前,折丹才转身对着他们道:「你们在外面等着,至于你,和我进去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你。」
随后拉开房门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盛进去了。
周稚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他看着还一直望着房门的云随,他面上看不清什么情绪,但嘴上却是一直念念有词。
「云随师傅不用担心,有前辈在如今我们又成功找到了蜃兽,想必事情一定会顺利解决的。」他安慰道。
「我已等待太久了,自从占卜到那个卦象之后,我便日夜期盼着这一天的快点到来。」
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了希望,也或许是他忐忑的心绪扰乱了他的脑子,云随难得将自己深藏着的真正情绪表露出来。
周稚看不见他微敛的眉眼中的思绪,但却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感情。
他也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前辈他们进去肯定要好一会儿功夫才能出来,云随师傅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同我说说您同琴川前辈的故事?」
「阿弥陀佛,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去那边的石凳上坐着说吧。」
云随指了指离静室不远的石凳,只要一有动静便能立刻知晓。
「是我的荣幸。」周稚坐下后为对面的僧人倒了杯水。
云随轻声道谢后,回忆起那些前尘往事,神色间不由露出他今日的第一个笑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我想那日你也看到了琴川的本体,她是由一把古琴生灵而化形来的精怪,我同她认识的时候她还没有成功化形为人,如今这座晴川山在从前还不是山的时候,你可知它是一片广阔的大湖?」
周稚点头表示知道:「前辈同我提起过,说这里从前的湖名叫琴川,正是琴川前辈的名讳。」
云随闻言轻笑:「其实那片湖从前是没有名字的,是琴川可以出来行走才有了这个名字。」
他摩挲着手中的佛珠想到了她为自己起名时的画面。
「我自有灵识起便被埋在这片湖边许久,本体是把琴,不如以后就叫琴川吧。」唇红齿白的少女趴伏在湖边,对尚还是湖中一尾鱼儿的自己道。
其实他看到过她的本体,她的琴身末尾处刻有一行字,那字迹飘逸如仙,其中自有风骨,可见其刻字之人的功力。
但那个时候他并不认识字,于是,自然也就不会清楚——琴,从来都是有主人的。
但她告诉他,她叫琴川,所以从此她在他心中便也只是琴川。
他眉眼微抬:「施主想必也知晓我是一隻妖,我其实本来是一隻为人观赏用的锦鲤,只是后来被人放生到了那片湖中。那个时候琴川也还未能幻化成人,再加上她那时本体还被埋在湖边无法走的太远,一来二去的我们便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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