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雨润了润嗓子,极小极慢的动作,生怕被李星言发现,会笑话她。
李星言突然扭过头,陆灵雨瞬时觉得脸上发热,红到耳后根去了。
「小雨……」
该不会发现她脸红心跳,小鹿乱撞了吧!
「啊?」陆灵雨像是被说破了心思,迟钝地发出单音节。
「写的很好!」
害!原来是这!
「哦……是吗?!」陆灵雨鬆了口气,停止了胡思乱想。
「你从小就写字好看,先生只夸你,都不曾夸过我。」
「哪有?先生和阿娘明明都偏爱你,总骂我罚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皮了,老想着溜出去玩,没个定性。」
她们回想着小时候的事,历历在目,好似就在昨天。
她经常在要上课前,拉着李星言逃课,不是去江里抓鱼,就是去爬树摘果子,一点也不像是女生干的事。
通常这种活动都是陆灵雨玩得不亦乐乎,李星言只能看着干着急,因为她身体不好,不能做这些需要体力的活动。
她们偶尔也会去江边放风筝,李星言只需要负责扯线,站桩输出。
有一次陆灵雨玩得开心过了头,忘记了李星言的身体状况,她扯着风筝一路奔跑,李星言只好在后面跟着跑,跑着跑着就倒下了,把她吓坏了,一直呜呜呜地哭。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让人害怕了。
好在现在李星言健健康康地在她眼前。
「言言,你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会成为灵魂引渡人?」
陆灵雨不是第一次问了,但每次都被李星言闪烁其词过去。
李星言要不想说,她也不会逼李星言,可她太想知道了,不仅是出于对喜欢的人的求知慾,还想参与李星言的每一个瞬间,不管是欢喜甜蜜还是困难险阻。
李星言抿着唇,手撑着书桌,不让陆灵雨看出她的犹豫。
陆灵雨只想等她一个回答。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刺激着她们的心臟。
「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她,你是怎么死了一次又一次,才活到现在的吗?」
走进屋里的人是阎夕,她全身穿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被高领遮住,这很不想她的穿衣风格,而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李星言沉默不语。
陆灵雨转过身,问阎夕:「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死了一次又一次?」
说完,又转身问李星言,「言言?」
李星言依旧不说话。
阎夕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还整理了领口。
「不是吧,李星言!我还以为你们关係好到无话不说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阎夕是故意说这话给陆灵雨听的,她当然知道李星言为什么不愿意告诉陆灵雨,还不就是不愿意让她担心,自责。
「小夕,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星言试图转移话题,阎夕一般不会来之前不打招呼,这次突然过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们都没联繫过。
「李星言,你要是说不出口,我来说!」
陆灵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瞪了要打断阎夕的李星言,把她的「阻止」全憋了回去。
即便陆灵雨不瞪这一眼,阎夕也是要全盘托出的。
「李星言,天生至阴命格,出生便死了娘,自幼体弱多病,你娘看她可怜收养在身边,可惜她那个见钱眼开的爹,收了一笔钱便把她卖给了玄灵子。李星言离开你家之后,跟着玄灵子修炼道法,明面上是为了给她治病,实际上那玄灵子是拿她至阴之命修炼禁术。换魂法,你有听说过吗?」
换魂法,李星言好像是有提过。
陆灵雨心头一紧,她只知李星言身体不好,对后来这些事一无所知。
李星言手握成拳,牙齿筋都咬起来了,「别说了。」
阎夕接着说,「禁术,哪是那么容易就炼成的?不过那玄灵子也是有点东西,差一点就让他炼成了。」
「差一点?」
「对,最后一步的时候,李星言拿刀刺在自己的心口上,让玄灵子前功尽弃,可她的三魂七魄已只剩一魂,差点儿就去见了阎王。」
「别说了,小夕。」李星言的拳头越攒越紧。
「哦!不对,李星言最后还是去见了阎王,因为那玄灵子没炼成换魂法,李星言却阴差阳错炼成了。看在体质特殊,又学会了禁术的份上,大帝破格让她成为灵魂引渡人。」
陆灵雨听着,心里憋了一口气,忍着无处发泄。
「引渡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是破格录取,但她一个肉体凡胎,经历无数次□□和心灵上的摧残,才走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地府独一份的特例。」
阎夕突然抬眸,眼神犀利地望着陆灵雨,「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让你别说了!」
李星言一声怒吼,吓得她们愣住了,她两隻手还握着拳,往书桌上重重砸了下去。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灵雨,眼睛睁得很大,甚至有些干涩,她强行平抚着自己的心情,却没什么效果。
突然,陆灵雨的手伸过来,温柔中带着蛮力,先是把她的拳头掰开,然后扣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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