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夜风仍带着几分寒凉,湿透的衣裙裹在身上,二人如坠冰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冻得嘴唇都白了。
「行了,回去吧,」沈昭摆摆手,「让后厨给你们熬两碗姜汤,莫要着凉了。」
二人终于鬆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沈昭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吓得齐齐打了个颤。
「还有,这事儿我不会告诉妈妈,你们也别自找没趣,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恶人先告状,」沈昭停顿一瞬,眯了眯眼,「下次可就不是自作自受这么简单了。」
「一定一定!」沉香连忙回头行礼,「多谢松雪妹妹大人有大量,我们定然不敢再犯了!」
说罢,她牵起檀香,也顾不得仪态风度,软着腿一晃三步地快速离开了。
这哪儿是软弱可欺的小猫,分明是一击必杀的豹子。
想起她们离开时沈昭意味深长的语气,沉香抚着胸口,瞥了眼吓得还没回神的檀香,深深嘆了口气,这丫头明日必得大病一场。
真是造孽。
沈昭见她们离开,拎起放在一旁的木桶,抬眼便见东方天晓,顿觉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在暗香楼与宾客、姐妹、妈妈周旋,可比行军打仗累多了,更别提还要应付薛容鹤,一天下来心累。
不过,她要的效果已然达到,明日便可让他别再来了。
次日晚,沈昭打着呵欠进了雅间。
「睡了一日,还没睡醒?」薛容鹤挑眉。
他记得,昨日他走得还算早,怎么她像是一夜未睡?
沈昭这几日下来,与他早已熟稔起来,毕竟日日在一起三个时辰,想不熟也得熟。
相处之间也愈发随意,她闻言摆摆手,「别提了,昨夜遇到两隻小耗子,折腾死了。」
薛容鹤不禁想笑,赶忙轻咳一声忍住,「两隻耗子,就把你吓成这样,那本王的线索要何时才能到手?你可别忘了,一月为期,找不到线索你便要永远留在暗香楼。」
沈昭心底翻了个白眼,催什么催,薛扒皮,待找到秦序通敌的证据,回南明前她定要把这小子狠揍一顿。
「王爷莫急,不出十日,我便能拿到『神丹』,」她笑眯眯道,「不过此事,还需王爷配合一二。」
「哦?说来听听。」薛容鹤放下手中卷宗,来了兴趣。
他这几日将所有卷宗翻了个遍,甚至还调出十年以内长阳城发生的所有失踪案,发现自三年前开始,便陆续有及笄少女失踪。
只是人数尚少,并未引起官府重视。
乱世之中,即便是天子脚下也并不安全,失踪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实在正常不过。
便是杀人案,恐怕长时间找不到凶手,也会草草结案。
人命于乱世,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沈昭勾勾手指,示意薛容鹤凑近些,等了半天不见这位王爷纡尊降贵,正准备自己过去,却见他动了动身子。
雅间之外乐声悠悠,借着掩护,她轻声道「还请王爷,明日不要来了。」
薛容鹤一顿,眉头紧蹩,「你要做什么?」
「这就不必您操心,」沈昭卖了个关子,神秘道,「十日后,您千万别忘了派人来赎我便是。」
他沉默片刻,突然问起,「程叔之前给你的五包药粉,可带在身上?」
沈昭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袋,「五袋都带有些多,程叔不是说只放一指甲盖便能使人昏睡如猪,我便只带了这一包,用完了再换新的便可。」
「那若是被人搜了去,你该如何?」薛容鹤眉眼低沉,冷冷道。
沈昭一愣,这她倒是没想过,搜便搜去,她有的是法子捏晕一个人。
可这话万万不能与薛容鹤讲,毕竟「沈离表妹」的事迹中,她只学了简单的拳脚功夫,虽想着再露一手别的,但时机未到,还需再等等。
于是她立刻认错,「多谢王爷提点!我今晚回去便多带几包,以防万一。」
薛容鹤满意点头,「你出事不要紧,莫要误了本王的大事。」
沈昭垂头,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就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关心教导起她来,果然难掩扒皮本色。
「本王有公务在身先走了,你精神不济便早些休息,」薛容鹤起身,「此后万事小心,本王可不希望,十日后赎不出人来。」
「请王爷放心。」沈昭起身行礼,将他送出雅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昭:听说你不太行?
薛容鹤: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昭(跃跃欲试,拿起长枪):来来来。
薛容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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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杀心
◎怒揍定远侯◎
次日,薛容鹤依言没来。
人人都观望着,以为是贤王公务繁忙,少来一日也情有可原。
可一日不来尚能解释,连着三日不来,这便是松雪姑娘失了一位大恩客。
朝中则以为,是三皇子那份弹劾奏疏起了效果,让薛容鹤有所收敛,开始专心查案了。
暗香楼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早就閒言碎语满天飞。
沈昭之前让沉香、檀香二人淋水,也从以牙还牙变成了仗势欺人,楼中无一人给她好脸色。
唯一的好事是,阿萌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身上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已能下地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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