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丫头正急切地安慰沈昭,「姑娘,王爷一定会再来的,他只是、只是最近有些忙,他一定会来的。」
苍白的话语逗笑了正进屋之人,沉香抚了抚鬓角,一步三摇到了床前。
「这小丫头还挺天真,『花无百日红』这道理没听过吗?」她走近床边,伸手抬起沈昭的下巴,凑近打量半刻,「只是我没想到,妹妹衰败地如此之快。」
沈昭眉头微蹩,甩开她的手,神情倔强,「我与王爷约好了,待他忙完这阵,会回来看我的。」
沉香忍不住大笑起来,她抹了抹眼泪,「还真是主仆情深,都一样的天真可爱。」
这几日沈昭闭门不出、拒不待客,弄得老鸨也颇有微词,早不似往日那般对她满口夸词。
沉香便淡忘了那夜,沈昭带给她的恐惧与惊吓,只觉得是狐假虎威罢了。
不过三日,就上赶着来落井下石,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昭眼睫微垂,再未反驳出声,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
阿萌气得小脸通红,正要骂两句,却被沈昭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沉香见状嗤笑道,「妹妹,我劝你莫要故步自封,自古嫖客多薄情,即便他是王爷,也一样是个负心汉。」
沈昭依旧沉默着,直到沉香得不到回应自感无趣,翻了个白眼出门后,她都一动未动。
要不然,她害怕自己就此笑出声来,毕竟薛扒皮的名声,越来越臭了,她可真是喜闻乐见。
旁边的阿萌不明所以,担心得就差团团转了,但又害怕自己一开口便触及沈昭的伤心事,只好默默地出了门,预备寻些小糕点逗她开心。
阿萌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几息之后,开着的窗户外,瞬间翻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
沈昭神情平静地坐在桌旁,甚至还为他倒了一杯茶,招呼道,「喝口水吧。」
此人正是她刚入长阳时,那个带她熟悉贤王府的侍卫——开阳。
「沈姑娘,今日可有进展?」他例行公事一般问道。
王爷既然将此事交给他,便是信任他,定要时时操心、日日询问,
沈昭颇为无奈,这人看着沉稳,谁知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这才第四日,还剩六日时间,她的局才铺开不久,也不知他日日问个什么劲儿。
是特意来确认一下她还活着吗?好第一时间给薛容鹤报信?
「开阳大哥,」沈昭推了下茶杯,「你先喝口水。」
开阳摇头拒绝,「我不渴,沈姑娘直说便是。」
沈昭扶额,突然抬眸看向他,「开阳大哥白日便随意进出女子闺房,是否颇为不妥?」
「这、这??????我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他的脸瞬间涨红,连带着脖子耳朵都红透了,连忙解释道。
未等沈昭回答,他赶忙起身,「是我不对,若、若是冒犯到沈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说罢便要翻出窗去,沈昭本想用这个藉口让他隔几天来一次,谁知他反应如此之大。
她对着翻窗而去的开阳连忙叮嘱道,「开阳大哥,你三日后再来便可!」
看着几下跳跃消失在楼阁间的身影,沈昭颇为惆怅地嘆了口气,跑得真快,也不知他听见没有。
「啊!!!」
楼下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沈昭迅速打开门,大步流星地向楼下奔去,那声音,分明是阿萌的。
赶到楼下时,只见定远侯拉扯着阿萌,单手将她拎起来,一掌便将她扇翻在地,甚至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眼见第二掌便要落在阿萌身上,在场却无一人帮忙。
「侯爷!」沈昭侧身挡在阿萌身前,拦住了他。
定远侯想要回撤,却纹丝不动,顿时变了脸色,破口大骂道,「你这小贱皮子,上次我是给贤王面子才没动你,如今他都抛弃你了,你居然还敢顶撞于我,谁给你的胆子?!」
沈昭面上冷到了极点,她收回手,转身扶起阿萌,「能走吗?你先回自己房间去。」
阿萌痛得满头大汗,半张脸被火燎了一般,只觉得天旋地转,待沈昭将她扶起来后,才勉强好些。
她握紧沈昭的手,嘴角蠕动,却疼得连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焦急地望向沈昭。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昭递了个安慰的眼神,「你先回房。」
见沈昭眼神坚定,阿萌这才慢慢放开手,摇晃着回了房。
定远侯被沈昭推得一个趔趄,又被身后的台阶绊倒,肥胖身躯翻滚半天,才在随身小厮的帮助下起身。
「谁让她走的!给本侯站住!」他起身便要去追阿萌。
沈昭瞥了眼二层冷眼旁观的老鸨,面对定远侯一改方才的冰冷,笑盈盈地拉住他的衣袖,「侯爷,有我陪你还不够吗?」
定远侯被她笑得一愣,差点看呆,随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来找侯爷我了,若不是你那小丫鬟嘴硬说你不迎客,我何至于此啊。」
沈昭黑眸幽深,笑意未达眼底,晃了晃他的衣袖,「侯爷莫生气,她才在我身边开始伺候,侯爷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侯爷看上的是她?」
「哎~松雪姑娘独一无二,长阳城哪个男人不为你倾心,」定远侯色眯眯地伸手,「是檀香告诉我的,否则我怎么会注意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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