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亭周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替换了原本林榆写的那一封,并嘱咐道:「今日杨家一案审理完毕之后,你就派人在典川里散布消息,说是似空山来了两位侠士,专为人排忧解难,若遇上烦心事,可向他们寻求帮助。」
「是。」
乐亭周最后道:「密切注意林榆的一举一动,他要是再去信似空山,切记拦截下来交给我。」
「是,属下明白。」
事情已经交待完毕,乐亭周和那人在巷子里分别,彼时曙色微明,街道两旁陆续地有摊贩开摊,乐亭周顺便买了一些菜回去。
燕梨轻出门觅食的时候,乐亭周刚好提着食盒上来,她鼻尖一动,嗅到一阵香气。
这人拎着食盒毫不客气地进了她的房间,燕梨轻接受良好地关上门,转身回到桌旁坐下,「不是说不会做饭?」
乐亭周一边将碗碟摆好,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确实不会,这些都是我为了让师姐吃饱饭、吃好饭,特地天不亮就去求神拜佛求来的,佛祖念我心诚,赏了我许多,让我得以和师姐……」
他将筷子递给燕梨轻,弯了弯眼睛,「共进早餐。」
燕梨轻无言地接过筷子。
-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来做攻略任务。
【我对此,保留沉默的权力。】
燕梨轻心知不能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否则乐亭周就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个原地开花。
她问道:「林榆和井言那边进展如何了?」
「已击鼓,带入公堂。」乐亭周答道。
燕梨轻又问:「月楼呢?你没欺负他吧?」
「欺负了。」乐亭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昨晚把他掐死了。」
幼稚鬼,燕梨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随后又道:「那尸体打算埋在哪?」
「随便找个地方扔了,然后等衙门将我抓去,进了大牢,关上一辈子。」乐亭周拿着筷子,戳破碗里的云吞,颇为幽怨地说道,「反正师姐只在乎月楼,张口闭口都是月楼,根本不在乎我。」
燕梨轻有些想笑,「我怎么就不在乎你了?昨夜出门,我可只带了你,而没有带月楼。这说明,在我心里你是比月楼还要厉害一百倍的人,很靠谱。」
闻言,乐亭周高兴了,他试图压住往上扬起的唇角,清了清嗓子后说道:「那是自然,我是个很靠谱的人。」
「那这位很靠谱的公子,能否在用餐结束之后,随我去衙门一趟,凑个热闹?」燕梨轻笑着问道。
乐亭周:「我的荣幸。」
燕梨轻又小小地哄了他一下,不得不说,被哄过之后的乐亭周,对于燕梨轻要月楼跟着他们这件事没那么排斥了,只是在出发之前,特意换上了燕梨轻给他买的那件衣裳。
一路上,他总是忍不住地到月楼面前提一句,「这衣服好看吗?」
月楼第一百零八遍乖乖答道:「好看。」
乐亭周得意地哼哼一声,「这是我师姐专门给我买的,自然好看了。」
月楼:「……」
这人炫耀那么久,都不会腻的吗?
事实上,燕梨轻并没有那么想去衙门凑那个热闹,而另外两人也同样地显得兴致不高,所以他们一会儿到这逛逛,一会儿又到那逛逛,磨磨蹭蹭走到衙门的时候,案件已经快要审完了。
燕梨轻远远地站着,看着围在衙门外凑热闹的百姓,「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儿。」
乐亭周和月楼都没什么异议。
只是在燕梨轻走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实在有些尴尬,乐亭周不想说话,月楼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乐亭周把手里剩下的半小包蜜饯塞给了月楼。
月楼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说道:「谢谢……姐夫?」
闻言,乐亭周一怔,转过头来看着身边这个瘦不拉叽的小屁孩,突然就觉得对方顺眼了很多,他欣慰地拍了拍月楼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差点就让他有欺负人的罪恶感了。
「你跟我过来。」乐亭周示意月楼跟上,待他们走到可以清楚看见公堂上的人时,乐亭周这才停下脚步,继续道,「看见那个浅灰色衣服的人了么?」
月楼点了点头。
乐亭周压低了声音,「他其实是个奸细,跟在我们的身边,就是为了监视你姐的一举一动。现在你的好姐夫有个任务给你,过两天我们趁天黑,把麻袋套他头上然后揍他一顿,如何?」
月楼凝神望去,「甚好。」
他既认了燕梨轻为主,那么伤害他主人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乐亭周抬手与月楼击了一掌。
乐亭周欣慰道:「好弟弟。」
月楼谦虚道:「姐夫更好。」
就这样,乐亭周在一声声「姐夫」中迷失了自己,对月楼说话时,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变,简直是从冰雪过境变成了春风拂面。
月楼不免在心中感嘆,这人真好哄。
另一边。
燕梨轻在系统的指引下,很快选中了合适的茶馆小厮,让他将林榆、井言的英勇事迹传遍典川。
等她再回到衙门时,就见乐亭周和月楼并肩而立,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明显地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所缓和。
对此,燕梨轻也鬆了一口气。
但她显然遗忘了什么,一口气还未曾松到底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消失了几天的女主又再次出现在燕梨轻的视线中,并带着那「你的话我不爱听,我先假装听了,然后过几天再假装我又忘了」的厚脸皮,猛扑到燕梨轻的怀里,亲昵地喊道:「姐姐——姐姐——烟雨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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