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秋见她当真被吓得面上毫无血色,也就止住了往下说的心思,稍稍一思索,说了个大部分修士都听说过的传闻:「妖修也分很多种。」
「……譬如那玉清门的孟鸣之,脸上生出蛇鳞,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蛇妖了。」
小月似懂非懂:「是了……那他是从灵兽修炼而来的吗?」
小月想起了同门师妹养的灵蛇。
「妖修哪里是灵兽可比拟的?」裴惊秋却笃定地摇头,「开了灵智的灵兽,说到底还是兽。妖修则不然。他们自诞生起,就与人修极其相似,甚至拥有人身……当然了,他们再像人,也终究不是人。」
裴惊秋顿了顿,又道:「据说,鹰妖双瞳能视万里,蛇妖蛇胆能解百毒,狐妖血液如同媚/药……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性,非修炼可改。」
「啊……」小月的面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鹰妖与蛇妖的天性,不足为奇,但狐妖……
世间修士大多修的是冷心冷清的道法。
除了合欢宗,哪怕不是修无情道的修士,也不会沉溺于红尘凡事。
对于小月而言,狐妖血液的效用太过难以接受了一些。
裴惊秋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妖修都消失了那么多年了,这些传闻,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倘若是真的,又如何?
难不成真的抓来一隻狐妖放血验证吗?
稍微有点阅历的修士听了这些话,都不会往心里去。
……也就是说来哄哄刚入门的师妹了。
裴惊秋止住了话头。
她转身望着房门紧闭的洞房,仿佛隔着窗户看见了摇曳的红烛。
也不知道,「沈姑娘」如何了。
裴惊秋厌恶地瞥了一眼还在抱着头自言自语的孟鸣之,深深地为「沈姑娘」感到后怕。
孟鸣之若是只是因为幻境之故,变成这幅人不人,妖不妖的诡异模样,倒也罢了。
偏偏,这人心术不正,假装得淡雅出尘,眼神里却时不时流露出奸邪之色。
真要同孟鸣之进洞房,沈姑娘怕是会遭遇不测。
……还好幻境中的无脸人,指明让那个名为「阿楼」的抱剑侍从洞房。
而裴惊秋心中「逃过一劫」的沈玉霏,此刻进入了熟悉的梦境。
他不知何时,竟在热潮中睡了过去,又在熟悉的临月阁里,遇上了那条纤长的黑蛇。
黑蛇似乎受了伤,长条形的身子蔫蔫地耷拉在灵泉边,身上的鳞片有些翘了起来,像是被生生拔了出来,鳞片的根部时不时淌出鲜血。
沈玉霏经历了秘境中的一切,本就对蛇这种生物敏感,见状,忍不住走过去。
「在我的梦里,你是怎么受伤的,嗯?」
沈玉霏将黑蛇从地上拾起来,捧在掌心里,好笑地拨弄了几下,「难不成,你还能在我的梦境里到处乱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没有反应的黑蛇在沈玉霏放鬆警惕的剎那,忽地绷直了身子,继而扭动着冰凉的身子,呲溜一下滑过他的腕子,游进了他宽敞的衣袖。
「嗯……?」梦境中的沈玉霏双腿一软,摇摇晃晃地跌跪在地。
而现实中,躺在拔步床上的沈玉霏双目紧闭,被梵楼死死地缠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为什么?????同样是脸上长蛇鳞,我为什么变成了丑逼!!!!!!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营养液的加更大概在明天早上八点,嘿嘿,大家可以起床看,再次鞠躬w?
第44章 044(加更)
妖修的双眸同样紧闭, 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怀中人的腰。
梵楼几乎将整个胸膛都贴在了沈玉霏的脊背上,他此刻若是一条蛇,那首尾必定绕了不知多少个圈,拼尽全力将皮肉依偎在了沈玉霏的身上。
有梵楼的体温热腾腾地烘着, 沈玉霏在梦里也不得安生。
梦里。
黑蛇灵活地钻进了沈玉霏的衣袖, 顺着雪白的臂膀, 一路游走到了腰间。
他原来的身长自然不够环住沈玉霏的腰。
但黑蛇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抻长了身子, 宛若一条冰凉柔软的腰带,首尾相衔, 霸道地盘踞在了沈玉霏的腰间。
随着黑蛇的身子变长, 沈玉霏的额角沁出了汗水。
湿漉漉的髮丝黏在脸上,他连唇都咬出了一片猩红的色泽。
「放肆——」沈玉霏身为合欢宗的宗主, 何时如此受制于人——不, 是何时如此受制于蛇?
他闪电般出手, 即便在梦中没有灵力傍身, 依旧精准地隔着衣料,掐住了黑蛇的七寸。
缠在沈玉霏腰间的蛇似乎索瑟了一下,继而再次游动起来。
他身上坚硬的黑色鳞片仿佛玉石般莹润,滑过细嫩的皮肤, 没有刮出半点伤痕。
蛇从沈玉霏的衣领探出了头。
他生着漂亮的金色瞳孔,三角形的脑袋正中, 有一片隐隐泛着金光的蛇鳞。
蛇向着沈玉霏吐了吐猩红的信子, 继而用冰凉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沁出汗意的手。
……倒是乖觉。
人也好, 兽也罢。
沈玉霏向来都喜欢听话的。
这条蛇的乖顺明显取悦了他, 甚至于, 他连身体的不适都抛在了脑后,用另一隻手按了按黑蛇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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