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盯着天花板,惆怅道,「顺子,有人陪你买过卫生巾吗?」
「你妈没陪你吗?第一次都是妈妈给的。」
「后面呢?」
「男朋友咯。」
乔司的眼睛亮了亮,她自动忽略了妈妈,一厢情愿的盯着男朋友三个字,「还会有别人吗?」
乐清有些好笑,「这种事还要多少人啊。」
夜间,一直睡眠良好的乔司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兴奋感,像是无数隻刚吹好的气球同时鬆手,在脑海里四处乱飞,刺激地神经都在颤抖。
多年后偶遇到年少时有好感的女同学
偶遇后对方频频邀请自己吃饭逛街
送衣服送小礼物
还会和自己一起买隐私物品
……
啧!
乔司坐起身,反覆捋着每一条线索,最后得出结论。
她也喜欢我!
心口上像是炸开了巨大的烟花,每一颗落下的花火都是凝聚迸发的喜悦,落在心河上便融在水中,整颗心都是甜腻腻的滋味。
乔司躺倒在床上,双手拽着被子的上端,瞪着晶晶亮的眼睛,直到天明。
乐清睁开朦胧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挤进一张笑容诡异的大脸,待意识渐渐回笼,才无奈地说道,「姐,你最近真的很不正常。」
乔司似是没听见,自顾自问道,「顺子,你谈过恋爱吗?」
乐清推开她,坐起身,「谈过。」
「那你们表白的时候是不是会准备什么礼物?」
「那肯定要的。」
乔司起身坐在乐清的床边,眼底缀着点点星光,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想在鹿城生日的时候对她表白!」
乐清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哦,带你买卫生巾那个。」
乔司点头如捣蒜。
乐清瞬间正襟危坐,双手抱在胸前想了想,发出啧啧的声音,又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
「人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看人家那身打扮,开的那车,就不缺寻常的东西。」
乔司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听她道,「要不你给自己打包一下,送到她床上,富婆嘛,都有点小癖好。」
「……」
「你这话听着就犯法。」
乐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哎——」
「大熊不是喜欢拿弹.壳做手工吗,要不你去靶场捡点弹壳做个飞机大炮什么的,多有心意。」
乔司眼睛一亮,撸了撸乐清的脑袋,「不愧是你!」
乐清拍开她的手,捋顺被打乱的头髮,她本就是随意说一说,哪个正经人会送这么奇怪的礼物。
弹~壳~装甲车、乐清的狗屁建议任何人都不会接受。……
乐清的狗屁建议任何人都不会接受。
可乔司当真了。
有时候乔司的脑子就是一根筋,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觉得对方也一定会喜欢。
认准了一件事后便不会再考虑其他方案,找了个透明塑胶袋就跑到靶场捡弹壳去了。
捡弹壳是件辛苦活。
靶场杂草丛生,生硬的草长到了膝盖的高度,吹过一阵风,只微微颤动几下,在中间偏左侧的地方踩出一道人走的小路,绕着弧线蜿蜒到靶场中央放靶子。
放眼望去,没一颗弹壳。
这段时间单位比较忙,一直没空腾出手清理,数以万计的弹壳散落在草丛间。
乔司一人在靶场里扫荡,弯腰在草丛中摸着,干硬的草扫过脸颊、脖颈,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弯腰的时间久了,腰部酸疼得不行,她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里。
远远望去,青绿的杂草拱卫着一颗捲毛脑袋,怪瘆人的。
远处的几个实习生观望了许久,他们没有执法权,还没有辅警懂程序办理,除了乔司会带他们训练,一般没人愿意管他们,是全单位最閒的人。
「乔队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这么坐在靶场里太危险了吧。」
「咱去看看,留一个在这看着,别碰到来打靶的。」
几人凑到乔司身边,将她围城一团。
「乔队,您这是做什么呢?」
乔司头也没抬,「捡弹壳。」
「捡来做什么?」
等了一会,乔司没回答他,他尴尬地笑了笑,对同伴说道,「这是清理靶场呢。」
几人恍然,纷纷撩起体能服下摆当袋子,四散开来捡弹壳去了。
正当几个小伙子把手中的弹壳兜进乔司的塑胶袋时,她连忙收紧了袋口,走远了些,「干什么?」
几人兜着衣摆,面面相觑。
……
黄铜的壳身还散着硝烟味,有的部分变成了焦黑色和白灼色,一颗颗扔进塑胶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
捡了好几天,挑挑拣拣才找出大半袋子。
乔司回到寝室拿出好久不用的大盆,将子弹壳倒入其中,哗啦啦金属互相碰撞溅入水中的响声,格外动听。
乔司心情愉悦,好似只要做好礼物表白,鹿城就一定会答应她,自负又缺根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鼻腔断断续续哼着某首歌曲的调子。
弹壳很脏,沾满了硝烟和尘土,需要送人的话必须进行清洗。
不过洗起来十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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