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骆迁继续转茶杯,并不搭理。
北冥晏道:「阿云,自然是我。」
「你是谁?啊不,我是说……」叶笑云对着薛骆迁:「他是谁?」眯起眼睛没等到回答。
行,你就撑着吧,看你能撑到几时。叶笑云在心中哼哼,问:「那你的逢山怎么办?」
「他拿了剑,却不封山寻人,可见剑比人重要。」萧衍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赶紧嘲笑道。
北冥晏也是这个观点:「是剑比玉散谱重要才对。我听说谢凉离家后,转而投靠了碧血宗,若今日之事是碧血宗指使他做的,或许对碧血宗来说,剑要更重要,且对方的来历不浅,应该也擅用毒。」
不然谢凉怎会不顾自己也中了毒,一走了之,想必是有别的十足把握可以解毒。
叶笑云沉吟:「或许看重的,是剑背后的薛家。」
他们这边重点围绕逢山讨论,剑的主人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仍是一派淡然:「也许与碧血宗无关。」
谢凉明明中了毒,将他们逼在山上,本该对他们一网打尽才是,却又撤了人,现下可好,成了他们找人了,若真是碧血宗的手笔,整这一出又是何必,想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也有可能是谢凉自己想抢玉散谱,不知道怎么知道你们今日在山上,所以特意带人来堵你们?」叶笑云道:「那这么说,又为何不见他封山寻你们?」
此事他们都不晓得,或许与逢山剑有关,不管怎样,北冥晏既然已经决定救那些姑娘,那便先救下人,再想其他不迟。
人命关天,找谢凉还得往后推推,再者正如薛骆迁说的,无人可用逢山,不用太担心。
他们要到北山去,客栈便先不回了,北冥晏儘量婉转地对叶笑云说了这件事,并一再强调有武林盟主与自己一同前去,不必担心。
叶笑云没有如他想像般地阻止他:「如今你二人连一把削水果的刀都凑不出来,我想请问阿晏大侠打算怎么救人?」
然后给他们拿来了一把剑,是那把被北冥晏束之高阁的剑,素白的剑身,修长锋利:「拿着,虽然不咋地,好歹有一把。」
「这……」正是萧衍当初来时,硬塞的那把。北冥晏欲言又止中,薛骆迁接过剑:「多谢。」
叶笑云是个变脸的,方才还拿匕首抵着人家的脖子,现下又对人家笑嘻嘻,背对着北冥晏,唇齿无声:物归原主咯。
「……」北冥晏看了看萧衍,见萧衍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也没再说什么。
「阿晏,此去定然危险,我本该同你前去,可我如今……」如今都不能在江湖上露面,来寻北冥晏也是一路躲躲藏藏。
乌塘镇是个边陲小地方,出了镇子,一路上能认出他的人可就越来越多了。
北冥晏本就存着藏起他护着他的心情,大喜过望:「不必、不必……」
萧衍阴阳怪气道:「人家那是嫌你烦。」
叶笑云对萧衍笑道:「萧萧不乖。我跟萧萧回客栈,咱们慢慢玩。」
萧衍似乎想起了什么:「滚——!!」
叶笑云转身继续絮絮叨叨,像是要将女儿嫁出去的老妇人一般,北冥晏在一旁笑着一一都应下来,心道,不过只是分别几个月,要是再有个三年五载,阿云还不得唠叨死?
深夜,几人各自回房歇着,叶笑云揽着萧衍的脖子,在萧衍的咒骂声中占了隔壁,助攻某盟主,深藏功与名。
声音逐渐止了,夜里寂静,房中剩了北冥晏和薛骆迁二人。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这里只有一张床,你说他是自己睡?还是和薛骆迁一起睡?
就在脑中天人交战,顺便揣测盟主大人的心思时,手中那封薛骆迁写给薛骆邶的信,让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南涧之滨是以青崇山为中心,方圆五十多里地内最大最豪华的客栈,每当秋季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节。
入夜秋风乍起,客栈烛火渐熄,三楼的一处拐角立着三道影子,站着三个夜猫子。
与萧衍懒散地靠在栏杆上对比鲜明的,是难得站有站像的叶笑云,他看着眼前的薛骆迁,语气郑重:「照顾好他。别忘了你我的约定,若阿晏在你身边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我翻脸。」
武林盟主一点都不恼,反而亦十分郑重地回答:「我绝不会食言。」
叶笑云笑容诡异:「这点姑且信你。」眼神一瞟到薛骆迁的脖子,收起笑,严肃道:「方才多有得罪,薛盟主不会介意吧?」
他用匕首在薛骆迁脖子上划出的痕迹还在,渗出的血迹淡淡的。
薛骆迁闭眼摇头:「我该谢你。」
三个月前,若不是叶笑云派人告知他,北冥晏出了事,他还不敢直接上北山寻人:「今日也确实是我大意了。」
连逢山都落入敌手。
「阿晏虽然没说,但你绝不会轻易受人钳制。他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知道?」
那隻骨笛叶笑云并不知情,薛骆迁迟疑了一瞬,点点头,却没说。
叶笑云不问也知道,恐怕就是这两年让北冥晏性情大变的事情,也没有追究下去,嘆气:「阿晏他变了很多。」
想了一会儿都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说什么都是徒劳,只道:「烦请你务必要照顾好他,也多谢你今日救他,此等恩情我叶笑云牢记于心,他日一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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