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恻房间挪到了二楼,露天阳台也封了窗,并且秦姨知道规矩,已经把他房间的水给停了,以防浴缸蓄水。
他犯病的时候注意避着两点。
高地、大面积的水,就能挺过去。
章雨椒接收到朱朋吉示意的眼神。
倘若她能显现出在辜恻那的作用,对朱朋吉与辜家的生意合作,是绝对的有利条件。
当朱朋吉面,她第一次硬气。
眼观鼻鼻观心,「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开导不了他。」
话落,却见楼梯半中央奔下来一位佣人,朝楼梯拐角的视线盲区瞥了眼,
「少爷说,想见见他的普通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普通同学」,格外用力。
章雨椒避无可避。
在一众视线中迈步。
那位传话的佣人,目送她的目光,像在看什么英勇就义的伟人。
准确来说是同情。
她刚刚好死不死在二楼擦花瓶,屁颠屁颠下楼,半道便被阴森森的少爷叫住,让她传话,一字一句,能把牙咬碎。
章雨椒走完楼梯,面对灯光暖白的走廊,忽想起来,她忘了问,辜恻房间在哪儿?
转身欲回去问一嘴,袖角猝然被攥。
有一瞬,辜恻食指触到了她的手背皮肤,很凉的温度。
像被夜里寒霜裹覆,冻得人下意识瑟缩。
章雨椒缩手的动作无异点燃了辜恻的偏拗。
他抓得更用劲,左手背青筋隆起,骨节散了血色后泛白。
「普通同学?」
他曾对柳叶开说,只要是她的,无谓身份。
现在想来纯属扯淡。
一个普通同学就把他击溃得死死的。
袖子无意的皮肤接触凉到极致,他那双浓黑的眼睛却像岩浆滚烫,烫红了眼睑。
原来拗在这。章雨椒明白过来。
眼皮遮了遮视线,她说:「那句话是对我妈妈说的。」
「我和你关係越好,对我们家来说越便利。」
「但我不想利用我们的关係。」
辜恻喑哑的喉管纾缓了点。
但还是拽拉着衣袖不松,语气认真,
「利用好了,我的都可以给你。」
章雨椒忍不住骂,
「你傻吗!」
说完又懊悔。
她其实可以理解辜恻的这种心理。幼儿园她也有过。为了讨好唯一的玩伴,她把仅有的玩具和零食通通给对方,求她只和自己玩。结局是自己退出三人行,她受不了自己不是玩伴的唯一。
大概因朱朋吉不停带她去交际场所搓磨。
被迫灌输了各种,身心俱胀。
以致独占欲好像被压缩得淡了。
假设孟露要交别的朋友,她应该不至于嫉妒得要和对方绝交。
人在空洞的时候才会想要霸占仅属于自己的温暖。
她想着,面前辜恻胸的膛好像真有个大洞在呼呼灌风。
「手疼吗?」
他垂落的右手伤痕青紫。
辜恻点头。
「幸好没伤到腿。」她想起他和贺乔柏打架那次,崴了条腿,庆幸道。
说到腿,他有些不敢看她。
只好藉机呼了声,「很疼。」
她反手拽他去房间处理。
辜恻盯着抓住自己手掌的那几根葱白细指,任自己享受着那股拉拽力道,拖着身子迈腿,跟在她后边,懒怠又顺从。
等走出好长段路,他才反指,
「其实,我的房间在那边。」
不早说!
章雨椒瞪了他眼。
进门时,房间格局映入眼帘,配色极简,甭管家具墙壁,都是干净硬冷的线条,玻璃窗外低垂的烟蓝暮色反而是唯一的柔调。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高中生的房间。
地板有些狼籍,一盒蓝颜料洒了一地。
她想到万医生那件带颜料的西服,以及,秦姨捧下去的碎裂的药箱。
不由扶额。
「你房间备了医药箱吗?」
辜恻点头。
但他显然不熟悉小物件的存放位置,床头柜橱柜翻了圈也没找到,由于不停弯腰翻找,直起身子时,头髮有些炸毛,表情也懵的。
「我去楼下问秦姨要。」她看寻找无果,便说。
辜恻不想让她离开,立即道:
「我知道!」
「我可以找到。」
终于,在某个斗柜的旮旯角翻找了出来。
整间房也像遭了贼。
双双坐在绒地毯上,章雨椒给他搽药,细緻专注,眼睫在鼻樑窝置下方倒影,辜恻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与伤口血液融合的温度。
凉丝丝的伤手瞬间涨温。
她说话时红润的嘴唇一翕一张。
「对方人很多吗?」他手伤实在惨烈。
默数了会儿,
「嗯,多。」
「别打架,你连贺乔柏都打不过。」估计也就能打赢付晟亮那种干瘦的。
她想起汤奶奶所说的「犯病」,顿了顿,「要是难受,你就找我玩吧,我一定接你电话,忙也儘量接。」
辜恻眸亮。
点头。
「好。」
突然,卧室门开了。
丁鉴像只瘦猴儿跑出道虚影,直扑辜恻腿边。
抱着他手臂涕泗横流,「呜呜呜呜恻哥,你就是我永远的哥!他们终于不敢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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