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时,他将膝盖上的脸别向另边。
她蹲在旁边,从他胸前和大腿间的空隙伸过手去,摸到他的脸,果不其然,满手湿意。
内心嘆气,「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
「只是……」
她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一闪而过对他的注释,又该站什么角度劝诫他的行为,毕竟带着女朋友的身份,就要惹上偏颇柳叶开的嫌疑。
「你讨厌我了么?」辜恻在膝盖上蹭了净泪痕,转看向她。
目光湿软。
章雨椒重新合上嘴唇,摇头。
纸袋轻响,她将围巾拿了出来,深驼色,远看还行,近看织的线排布并不规整。她晚上在床帘里织的,周末也织,一直想找机会送他,这次来北城正好带了过来。
大概因她明明说过不织,以至于向孟露学收尾针法时,对方一副憋惨笑的模样。
「送你的。」她递给他。
想了想,「要不你围一下试试看。」
孟露说过,要不合适,还可以拆羊毛线,改短或加长。
辜恻愣住。
「快呀。」她催。
他眼角泪渍还未干,鼻音沙哑,「哦。」
应完直起身子,在脖子上围了两圈,长度还有富余,摸上去暖绒绒的,原本抿紧的唇角一寸寸软化,眼睛也仿佛雨后初霁的湖面,湿漉漉,却泛光。
不期然,他的食指尖从围巾尾端一个洞钻了出来。
章雨椒咳了声,「檯灯不够亮,应该是漏针了。」
「你摘下来吧,我带回去拆了这段重新织。」
辜恻偏首,愣磕磕的,「你织的吗?」
不然呢,这么粗糙,难不成还是买的。
她点了点头。
拎起那块有洞的部分,在打量要拆多长。
天花板射灯光线穿过羊毛线交织的缝隙,好在,漏针形成的洞大概硬币大小,要拆的也不多,她想着。
猝不及防,辜恻扑进她怀里。
章雨椒用手掌撑了下方稳住身体,这是喜欢围巾的意思吧?
「你喜欢吗?」
他的话掺糅鼻音,难掩激动,「嗯,很喜欢。」
「你先摘下来,我改完会更好。」她拍拍他。
他摇头,「不要。」
「这样已经很好。」
末尾他确认般,呢喃,「章雨椒,你永远别讨厌我好不好?」
「嗯。」她虽觉莫名,犹是应着。
再后来,章雨椒这个姿势腿要麻了,便催他去洗澡。
这套房子共有两个卧室,另个卧室更小,且灯坏了没修,辜恻便将他这间让给她睡。
夜里,章雨椒迷迷糊糊间,被「笃笃笃」的敲门声敲清醒,打开门,廊灯下,是辜恻,黑稠面的睡衣将他衬得极其白,髮丝仿佛被失眠折腾成乱蓬蓬的,那张脸瘦削清柔,丝毫不被乱糟的头髮影响观赏度。
他抱着被子,腋下夹着枕头,说:
「我怕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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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承认。◎
「怕黑?」章雨椒掀眉。
怕个屁的黑, 等在乌漆抹黑的宿舍楼下,也没见他怕黑。
辜恻浑然不察,点头道是。
「那我跟你换地方睡?」她没拆穿。
「不用。」他说, 指向她床边的地板, 「我睡那。」
说着, 在她床边将被子铺开,躺下去盖好腿, 仿佛倚着床头澄黄灯盏, 懒洋洋扯了个哈欠,
「我好困。」
仿佛这样就能在这扎根不走。
章雨椒心里透亮, 乐得装出副信以为真的模样, 躺回被窝将灯揿灭, 昏暗藏着揶揄,「那睡觉吧。」
卧室静谧, 不知多久,辜恻轻声,「我想牵手。」
章雨椒无奈, 挪枕头往床沿躺, 手从被子里伸出去,辜恻凉丝丝的手立马塞进她的手心, 冰块似的,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为取暖才要牵手。
翌日清晨, 赖家里欲请假的辜恻被她推出家门。她送他到教室楼下,在雪地里挥手,示意他进去。
辜恻回头, 风雪飘飘, 她肩头沾染雪意, 剪水眼瞳却像被太阳晒过的溪流。
他跑回去抱了她一下。
「那你在家等我下课。」
约定似的。
章雨椒没有等他下课,她订了中午十二点的票回橡北市。可想而之辜恻扑空时有多失望,电话里她已经身处机舱,打完这通电话便要关机,听着辜恻紧咬牙关念她的名字,她柔声,
「记得吃中饭。」
电话被挂断,辜恻内心极度落空,久久无法释怀,脖颈的围巾裹着仅存的温度。客厅斗柜里貌似还有烟,翻找无果,不经意扭头,却看见了餐桌上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冬笋炒肉,还有份冬瓜骨头汤。
旁边有张字条,章雨椒的字大气有笔锋,极其有特点,十分好辨,上面写着:
别哭,还有,柜子里的烟被我拿走了,快吃饭吧。
透过机舱窗户,章雨椒俯瞰白茫茫的北城,有种恍若梦中的不真实感。
她长久留校,朱朋吉要她今晚回家聚餐,其实她如果坦言自己在北城,朱朋吉毫无疑问将以辜恻为先,也会允她缺席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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