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心作祟,这趟远行,她不想朱朋吉知晓。
不知道辜恻尝了她的手艺没有,她其实不大会做菜。以前章耀辉不着家,她肚子饿,零用钱不够花,只能买便宜的菜试着煮,做出来一言难尽,勉强不至于饿死而已。不过,这次她有在网上搜教程照着做。
高三生活驹光过隙,不知不觉,辜恻的座位堆的复习资料越来越高。
孙冽感慨,「撒泡尿的功夫,满桌子的试卷,还是恻哥好,早知道我也去学跳舞得了。」
放学来找他回家的武海曙嗤他,「你?你踢个正步都跟我太奶奶似的,还跳舞呢。」
「去,滚。」孙冽白他。
「对了,恻哥联考怎么样了?」武海曙问。
「你游泳脑子进水啦?早都出成绩了,恻哥这几天都到舞蹈学院的校考终试了。」
武海曙拍脑门,「我老把他跟我的体考时间弄混。」
两人推搡着出了教室,对话愈发渺远。
旁边季晴旸拾话,「说起来,辜恻快要回校了。」
如今已经处于高三下册,距章雨椒北城之行已有数月。她犹记得那天晚上电话里,她问辜恻是否吃中饭,辜恻赌气说没有,等她沉默不语后,又瓮声瓮气,说吃了,都吃光了。
他的确要回来了。
电话里每天都在说这事,譬如昨晚,他说,还有一天半。
「应该吧。」章雨椒答。
「课代表,你有想好衝刺哪个学校吗?北城的京大?」
季晴旸好奇,兀自陈述,「辜恻读的舞蹈学院也在北城,看来你们大学又是同个城市了。」
「是么,那挺巧的。」章雨椒口吻淡然。
季晴旸捡好满当当的书包,拎起桌边的一袋衣服,起身,「我这周不住校了,晚上寝室就剩你一个人了。」
章雨椒点头。
近来课业紧张,季晴旸周末也住校,但她这周家里有事,打算回去,「你都连续半个月没回家了吧,不回去吗?」
「不回。」
「好吧。」季晴旸和她道别后离开了教室。
周六傍晚,食堂很多檔口都关了,章雨椒点了份外卖,避着保安,在操场附近的栅栏拿了回寝吃。
孟露被她老爹勒令去上文科补习班,很长时间没留校。
她独自回寝,路过楼道旁的宿管室时,画画的嘉嘉和她打招呼,语气蔫蔫的,
「章姐姐。」
周末通常会有一位宿管阿姨留下来去一楼大门值班,这周并非嘉嘉的妈妈值班。
她不禁问:「妈妈呢?」
「外婆生病了,妈妈去医院照顾她了,晚点来接我。」
章雨椒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孟露昨天分给她的,温度低,依旧硬邦邦的。
嘉嘉的闷闷不乐瞬间被笑取代。
晚上,辜恻破天荒没给她打语音电话,虽然纳罕,但她也没多想,今天舞蹈学院的校考结束,估计太累睡着了。
她洗漱完早早睡下。
稀奇的是,天寒地冻的,却股热意直透脊背,仿佛身处包子铺的蒸屉里,汗打湿了睡衣,她甚至要喘不过气。
梦里有道熟悉的声音喊她,伴随重重的拍门声。
「章雨椒!」
像辜恻,可他在北城,明天才回,梦境未免过于逼真。
「章雨椒!」
不对,是寝门外的声音,她坐起身,寝室灰烟缭绕,入鼻的焦臭味。
将门打开,顿觉眼睛刺痛。
门外正是经久未见的辜恻,他身后低层的寝楼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辜恻见她那刻鬆了口气,抱着浸水的被子,还有毛巾,
「把这个捂上。」
说着,湿哒哒的被子将她裹住,刺骨的凉意贴着脖颈,令她陡然清醒。
着火了!
着火点应该是女寝楼下,如今正值深夜,正是酣睡的时候,火情不易被察觉,加之天气干燥,迅速蔓延。四楼连廊男女寝中间的铁门歪斜敞开,辜恻应是踹开门过来的。
浓烟呛鼻,他另只手上也有打湿的毛巾。辜恻拉着她要穿过那扇被踹开的铁门,从另侧男寝楼道往高处走。
她回头望了眼。
月色下,宿管室的门竟没有上锁,这栋宿舍楼是上世纪建立,设施陈旧,用的还是那种门闩加一把老式的铁锁,倘若宿管室没人,定然会挂锁。
她指向宿管室,
「那边有人。」
「别管了。」辜恻未回头,音色漠冷。
下一秒,那隻手挣脱了自己的手,他骤然心慌。
宿舍连廊窗户露天,斜风一吹,楼下的滚烟直衝天顶,灌进四楼走廊,烟雾一瞬间迷眼。
他返身追前,捞回那隻手,寻回了自己的心跳。
「是从里面反锁的。」章雨椒已经站在宿管室门前。
「咳咳……嘉嘉!」章雨椒捂着毛巾,拍击门板。
火越烧越烈,他们来时的路眼看要被浓烟封堵,辜恻抬腿踹向门,奈何门纹丝不动,接连数下,隐约有鬆动迹象。
终于,响动将人吵醒,门内传出阵剧烈咳嗽,伴随疑惑,
「章姐姐?」
「是我,快把门打开!」她催促。
嘉嘉将门锁打开,她揉着睡眼。
「妈妈没来接我。」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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