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西域第一高手的弟子比武,不要求旁的,只要藏书。原因是世子爱书如命。」
「庄弘昌虽死,但庄家留有一半财产,因陆延陵与魔门教主交手,揭穿与他们同行的『温子良』便是魔门教主,因此得到那一半财产。他拿到财产第一事,便是充作讨伐魔门的资财,同时提出一个要求,即不惜代价,从毒娘子手里救出世子。」
「他击败当时的武林盟主,夺得盟主之位第一事便是令人寻我上衡山救治世子。」
「他本人倒是克勤克俭,但是到哪都不忘为世子准备礼物,还为他在衡山修建一座别院……你说说,这谁能扛得住?」
「世子当真以为陆延陵对他情深意重呢!」
「结果魔门偷袭,以大半个江湖侠士性命要挟,要把世子交出去,陆延陵二话不说就将世子送到魔门教主手里了!」
「等等。」暗卫举手:「魔门教主为什么要世子?」
平药师:「因为那教主看上世子了。」
暗卫震惊:「竟有龙阳之好?!」愣了几许,「啊!那陆延陵难道也是?他讨好世子的行为,可不就跟讨好情人一样?如此侮辱世子……竟没被千刀万剐?」
平药师:「乐着呢。」
暗卫:「?」
平药师皱眉:「你没听出来陆延陵和世子关係不一般?」
暗卫:「我意思是陆延陵将世子送进魔门,世子不恨?」
平药师停下配药的手,思索片刻:「恨的吧。」
许是救出魔门后,发现陆延陵身边多了个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在他入魔门受难之际,心上人同别的女子恩爱并留下血脉,还将女子护得死死的,不叫她沾染江湖一点风雨。
许是在这之后发现陆延陵一直给他下毒,造成他经脉萎缩,犹如废人。
许是意识到陆延陵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从而心生恨意。
「世子被抓进魔门后,郡主娘娘的人查到他的身世,从魔门水牢里救出世子,又将我从衡山派挟出来。原先衡山派搜罗不到……或者说,压根没用心搜罗的药材,郡王府不到一个月便搜罗全。高下立见,世子又是七窍玲珑心,自然一下便懂了。」顿了顿,平药师说:「当年掀起江湖腥风血雨者,表面来看是魔门和西域勾结,实际还有陆延陵暗中推动。他在歼灭魔门、声誉最高时,被庄晓云揭穿真面目这件事,有世子的手笔。」
「该。」暗卫捶桌道:「要是没反应,我该怀疑世子被下蛊了。」
安静一会儿,暗卫随手拿块陈皮嚼,酸到牙齿:「嘶——他现如今又来算计世子,你怎么还将人留下来?」
平药师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你等会儿。」
暗卫闻言茫然,而平药师已唤来小童去煮药。
炉里火苗旺,氤氲水汽自壶嘴出来时,侍女从西院来,领了命:「世子口谕,陆延陵此人心思狡诈,或与劫持世孙的乱党有关,先留下,待观望后再做决定。」
暗卫目瞪口呆:「神医!不过,」摸着下巴琢磨,「世子当真余情未了?」
平药师盯着药壶:「说不准。」
暗卫还要说些什么,忽然跳起来,拔刀转身冷脸对屋门口的陆延陵:「陆贼,你偷听我们说话?」
陆延陵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突然弓着后背像只受惊的猫,回身从屋内抓起两把椅子就分别朝暗卫和平药师扔去,藉机穿过小院,衝到门口,忽然从天而降两道身影,一个点住他的穴道、另一个探其腕脉。
暗卫追上来,见状鬆口气,随即气愤:「不知好歹!即便失忆,也该记得救命恩人,怎么朝我们喊打喊杀的?骨子里就是白眼狼!」
另两道身影也是暗卫,闻言瞪了眼同伴:「让你试探,你待这儿偷懒?」
暗卫撇嘴耸肩,没顶嘴:「世子让你们来看着他?」
「世孙要见他,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吃点稳住情绪的、或束缚行动的药,不能吓到世孙、更不可让他有机会伤害世孙。」
赶上来的平药师说:「他身上一堆病,这会儿随便餵药,恐怕加重伤势。」
「您无需顾虑这些,陆延陵还能留在客栈的原因就是让世孙开心。」
平药师欲言又止,最终点头:「行吧。」
暗卫被拎走,留下平药师和帮忙煎药的小童,以及被关在小院的陆延陵。陆延陵的穴道没解开,就直挺挺站在院子中间。
因赵慕黎要来见他,而他从水里捞上来还没换衣物,怕身上不干净,便烧水来洗澡。平药师可不想伺候一个攻击性颇强的疯子,留下拟好的药方便脚底抹油跑了,哪怕他非常好奇陆延陵身上的某些奇怪的伤势。
***
赵慕黎对陆延陵充满好感,睡完午觉,卖力地做功课,到申时四刻终于完成一天的任务,赶紧喊来侍女要打扮。
穿上平时最喜欢的衣服,戴上次一等喜欢的小黄龙帽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璎珞坠子,理一理衣摆,确定十分完美,赵慕黎才踩着稳重的步伐踏进书房,仰头看处理公务的赵亭:「爹爹。见,阿父。」
赵亭头也不抬:「看完这卷再说。」
赵慕黎懂事,只要不对他言而无信,目的能成,他从不缺乏耐心等待,于是安静坐到一旁,摸出九连环玩。
等他解开连环锁,赵亭正好完事,将人抱起,走向东院:「见到人,你别太主动。廉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