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多重循环

烧熔的塑胶泥，发出阵阵恶臭。其他怪物也变得躁动而迅速，表情狰狞，团团围住两人。眼看那些非固体的手掌化作一把把尖刀长矛，向卡秋莎袭来，梁甫寅果断地将卡秋莎拉进自己怀里，用身体挡住那些锋利的兵器，他一边发射振波击退怪物，一边护住卡秋莎朝门口跑去。卡秋莎被梁甫寅推进那个五芒星里，他看到梁甫寅浑身是刀砍枪刺的创口，鲜血飞溅。最后，梁甫寅对她说：“快出去！”

“阿寅……”卡秋莎话没说完，就看到梁甫寅化作空中的一片白光，弥漫了整间美术展馆，甚至撼动了美术馆之外的世界。这间美术展馆被这片白光冲破顶楼，朝天捅了一个大窟窿，它扭曲了，墙体剥落成一滩滩彩色颜料，楼顶塌方为一块块无色水立方。

很快，彩色颜料和无色水立方交融在一起，逐渐汇聚成漩涡，把外面的街道、树木、楼房，乃至整个世界搅入了这个漩涡里。卡秋莎吓得花容失色，以为大难临头，会被这个古怪的漩涡卷进无底深渊。然而下一秒，卡秋莎睁开了眼。

卡秋莎看到大伙正在缓缓打开玻璃舱盖，她感觉到身体恢复了知觉，脑袋上的那些导管已经安全断开，可是四肢被导管针头刺得很痛。他看到了她的哥哥弗拉，看到了陈教授和凯特，还有石洪开等人。她揉揉眼，感觉刚从一场早已不太记得的噩梦里睡醒。卡秋莎软绵绵地从容器里爬出来，弗拉扶着她，下地走动了一阵子，才感觉到双腿有力。

“阿寅在哪？”卡秋莎说，“刚才我在梦里似乎看到了他。”

“小妹，那不是梦。”弗拉看着另一个还未打开的容器说，“是那家伙用脑机接口连接了虚拟构架，进去带你出来的。”

“那是”卡秋莎顺着弗拉的目光走去，看到容器里被各种电子导管插满全身的梁甫寅。

“原来这不是梦。”卡秋莎低声嘟哝。

并不是所有人都记得住虚拟构架里发生过的事情，比如小宝，迪克，皇甫燕。但是卡秋莎此刻猛地回忆起来，仿佛身临其境。她似乎看到了梁甫寅仍被困在那个彩色颜料和无色水立方交织而成的大漩涡里，他仍然在战斗，和那些畸形颜料怪物战斗。卡秋莎一个趔趄，跌倒在梁甫寅的容器上，心有愧疚地说：“阿寅，为了我还困在大漩涡里……”

“苗卓成，怎么样，阿寅出来了吗？”陈教授去到主控电脑那边，问道。

“奇怪，这个代码应该能带他俩出来呀。”苗卓成说，他眼前的虚拟梦境代码乱成一团，就好比一座鳞次栉比的小镇变得屋檐树立，山墙斜挎，小河倒流，屋子与屋子错位，楼房与楼房重叠。

苗卓成用尽所有办法，都改变不了这个错乱的代码，几乎键盘都被他摁坏了。他已经没辙了，只好来到容器那儿，打开容器对梁甫寅说：“阿寅，快醒过来！像我一样，凭自己的意志挣脱束缚！快呀！”

“快醒过来！”艾莉来到苗卓成身边，对舱里的梁甫寅说，“打败困住你的那个恶魔！”

“阿寅，快醒来，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卡秋莎用手拖着梁甫寅冰冷的腮帮子说，“你是我们无可替代的伙伴啊！”

他们有些沮丧，不敢去想象一个伙伴又这么消失在这个时空里。除了皇甫燕满不在乎地等在电梯门口，大伙都来到主控电脑这儿，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那些暗网代码上。忽地，一连串快得看不见的弹药击了梁甫寅容器的底部的电源变压器，爆出了数之不尽的飞屑，这个容器产生的爆炸引起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其他容器也产生了爆炸，玻璃盖和金属舱被炸得四分五裂。烟尘过后，火焰闪闪，废屑成堆，睡梦中的梁甫寅被埋到了废墟之下。

就在大伙专注用声音唤醒梁甫寅时，这伙宪兵从另一边一个秘密通道出现，并带走了半死不活的阿斯拉，而其中一个宪兵想破坏剩下的那个容器，干掉还没醒来的梁甫寅，于是瞄准了容器底部的电源进行射击。大伙在悲伤里燃起了冲天的火焰，而这个点燃火焰的导火索就是被埋在废墟里的梁甫寅。卡秋莎和陈教授脱下外套，不停地扑打着那些燃烧着的火焰，希望能赶快灭火，把那个生死未卜的梁甫寅从废虚里扒出来。弗拉，苗卓成，小宝，凯特，石洪开，迪克暴怒无比，他们六个身手不凡的战士捡起散落一地的各种金属板、金属块，用以挡住敌人的黑色拐子武器射出的子弹，快速冲向敌人，和他们肉搏起来。弗拉根本不用任何遮挡物，凭借自身吸收能量的特质，变得最为强大勇猛，对敌人毫不留情，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敌人的火力很猛。除了带走阿斯拉的两个宪兵，其他宪兵都在用那种奇怪的枪和弗拉等人火并。一时间，有好多发从斜刺里射出的、能对大伙造成致命伤害的子弹都拐弯了。艾莉也很愤怒，她一改平日里妩媚的面容，变得满脸怒火，她将体内早已蓄满的电能转化为极速之力，用那种比子弹的速度还快几万倍的速度，在百分之一微秒里，把那些子弹的方向一一用手转动，转向敌人。他们七人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这伙敌人，没有一人受伤。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但带着阿斯拉早已走远的两个宪兵定会叫来更多敌人，他们此时进退维谷。

“现在怎么办我们之中唯一能开动电梯的梁甫寅都死了。”那个亚洲财阀的大小姐捂着脸痛苦而扭曲地说。

大伙看着她，发现她的右脸渗着鲜血，是一道小姆指长的口子，看来那一连串的爆炸弹飞的某些碎片把她的脸划破了。

“我们的确得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