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起身正要走,又折转回来,从桌上取一根蜡烛,放进个灯笼里,提在手上。一边出门,一边嘴里解释:“没这个照着,说不定哪里崴了脚,误了好汉的大事。”
她不说还好,这样着意解释,反让涂生留上了心。只见灯笼照射下,将钱姑娘那一身血照得清清楚楚。那女人还假装掠一掠鬓发,顺手抹了些血在脸上。
涂生一把夺过灯笼,扔在地下,一脚踏灭。
钱姑娘惊道:“好汉,没个亮照着,奴家看不清路……”
涂生一把揪住头发,将钱姑娘整个人提在半空,凑到自己面前。“你多少年在这里,还要照着才能走路?再做这些手脚试试,猜你还有没有命在。”
钱姑娘哪敢狡辩,死心踏地,打了把伞遮蔽身体,在前面冒雪...
前面冒雪引路。既已知道涂生手段厉害,不敢再弄什么花样,不待吩咐,都从半明不暗的地方经过。涂生隐在近处暗影里,一路跟随。
走了一程,来到一处院落。钱姑娘上前叩门,“是我,开门。”
里面人打开院门,钱姑娘且不进去,站在门外道:“晔哥儿在么?还有吴少爷在么?”
开门的下人道:“回钱姑娘话:公子在屋里,吴少爷不知去了哪里。”
钱姑娘道:“我带晔哥儿去太太屋里,就歇在那边。不用你看着门了,这么大雪天,叫侍候的人也都歇着去吧。”
下人们能偷这个懒,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并无一个人发问、质疑。
遣散了在这院里服侍的几人,钱姑娘这才向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向涂生表功:“这样是为了方便好汉,只是吴少爷不在,这须怪不着我。”
院里没有别人,涂生便大大方方和钱姑娘直入上房。只听里面抱怨道:“下着大雪,娘又生什么事,让我过去。还不过来,服侍我穿件厚衣服好上路。”
涂生笑道:“晔哥儿休慌,我正是来服侍你上路的。”
黄文晔正张着手臂,等钱姑娘给他穿衣,听见声音不对,转身看时,只见半边脸一片枯焦毫无表情,另外半张却笑盈盈、喜洋洋,两厢对比,说不出地诡异狰狞。
“顾大郎!怎么是你?”这话说完才顿觉大事不好,“来、来人!”
涂生将他那根细脖子攥在手中,“那天在地牢中,你说要怎么摆布我小玉姐?”咔嚓一声响,折断颈骨,将尸首朝地下一掼。想起那天那些污秽言语,心中不忿,一脚跺在肚皮上,噗的一声,踩得下水从粪门中蹿了出来。
“去找吴有德。”
这一路上几次遇上人,都是钱姑娘出声应对。她虽然只是黄文晔的小妾,却因深得黄太太信赖,在这一家的下人中间地位颇高。每次遇见别人,对方都十分恭敬,没有一个问她要去何处。
涂生对这钱姑娘十分警惕,在暗处跟随时始终不错眼地盯着,怕她留下什么暗记。尤其是她和别人说话时。钱姑娘自从被涂生撞破一回,知道他眼睛毒、盯得紧,再不敢有什么异动。于是一路无事,到了吴寨主住处。
吴寨主却不在。侍候的人说和老爷、刘师爷饮酒叙谈去了。涂生听了大喜:这不是老天助我,要将仇人一网打尽。
那屋的人说得明白,不在老爷住处,是在梅林亭子里看梅花赏雪。两人于是顶风冒雪,朝后院那片梅林而去。
还远远地未到,已能闻到馥郁的腊梅香气,顺风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么冷天,不回屋里暖暖和和孵着,到这里来吹风。这是有什么疯病发作了不成?”
“人家才没有疯。当老爷的就算在这里,也是暖暖和和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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