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愣了一会儿,等回过神后赶紧跟了上去。
「你先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说抱歉了。」
「没生气。」
江既将手上沾着的血迹洗干净,又绕过我上楼回房间换衣服,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房间旁若无人地脱下衬衫,光着上身到衣柜里拿衣服。
「可是你现在好像就是在对我生气。」我靠在衣柜边,目光跟随着江既,在他要拿着衣服进浴室前低声开口。
江既步子一顿,转过身对我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就像一个被老师抽问却回答不上来的学生,沮丧地摇了下头。刚才我以为是因为我弄脏了江既昂贵的地毯和衣服,可是他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这些。
「乐与。」江既像是妥协了,抬步向我靠近,在我面前站定,平静地说,「我是有点生气。」
我茫然地抬头。
「我生气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发现你好像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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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写本免费的短篇,预计十万字左右,叫做《美梦岛》,如果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七月初就开文~
第64章 你的白矮星
「药吃了?」江既问。
我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还没吃」。
「去吃。」江既拿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等水声响起时我才慢半拍地回了句「哦」。
下楼吃过陈原带给我的药,我又回到房间,在床沿边坐下。坐下时下意识用手撑了下,我低低地「嘶」了一声,举起手打量被绷带缠住的掌心,心里想到江既之前那句反问。
——受伤了为什么不先处理伤口。
在江宅长大的这些年,受伤是难免的事情,我寄人篱下,不被待见,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很害怕惹怒了江都南,或者是江宅里其他欺软怕硬的下人。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会向我提供处理伤口的药物,我一直是等伤口慢慢痊癒。或许等得久一些,但总会痊癒的。
在德叔来之前,只有两次伤口痊癒得要快一些。一次是遇见了江既妈妈,她给了我治淤青的药,另一次……我发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另一次是被江既撞见我被人堵在巷子里,他帮我解了围,扔下一句「看会了吗」后抬步离开,在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不耐回望,对我说:「跟上。」
于是我抱着他的衣服跟他上了车,他将消毒水和棉签扔给我,开着车带我回了江宅。那天晚上江都南和江正龙都不在,他吩咐厨房做了晚餐,却又不吃,开着车离开了。
水流声断了,我的思绪也跟着中断。浴室的门被推开,热气裹挟着江既一起出来。江既洗澡的这一段时间他手机响了好几次,可能是工作上的消息,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一手用浴巾擦着头髮,另一隻手在手机上打字。他略微擦了两下便放下帕子,打开笔电查收邮件。
我从床上慢慢挪过去,拿起他放在一边的帕子,试着说:「头髮不擦干容易头疼,我帮你擦吧。」
没有等江既回答,我便拿着毛巾用没有受伤的那隻手笨拙地帮他擦着头髮。
江既姿态放鬆地靠着沙发,由着我拿着帕子在他的发梢擦拭,等到头髮干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放下手,站在他的身后说:「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江既要回邮件,指尖在键盘敲敲打打,我说完后他也没停下动作,冷淡地回:「晚了。」
我起先只站着,之后慢慢弯下腰双手环住江既的脖子,将额头埋在他的脖子处。他刚洗了澡,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我仔细闻了闻,也没闻出是什么味道。
我安静地待了会儿,说:「不晚的。」
江既不说话,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萤幕上滑动了两下,一封邮件看完又翻到下一封,等他一连看了两三封邮件后我偏过头用嘴唇在他的耳垂亲了亲,「你理理我。」
江既的手指在半空停了几秒,「嗯」了声。
我的嘴唇顺着他的脸颊移到他的嘴角,一边亲一边说:「别不高兴啦,我知道错了。」
江既面色还很平静,他将笔记本放至一旁的桌上,我顺势跨坐他的腿上,手还环着他的脖子,微弯着头看他。
江既抬手扶住我的腰,抬眸问我:「错哪了。」
「就是错了。」
「你回答不上来的话就下去吧。」
「……不要。」我看向地面,避开江既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房间里很静,暖气运行的声音嗡嗡的,又只开了一盏小灯,屋里温暖又舒适,我盯着沙发下铺着的毯子出了神。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应该出生,我的出生不像我看过的电视剧,伴随着父母的期望、喜悦,相反,我遇见的人似乎都不太待见我。大多数人的生活是甜中带涩,我感觉我的生活好像只带着苦
我会想,可能是我太招人厌了,只要我表现得好一点,不去给别人惹麻烦,或许就会多一点人喜欢我。只要有人喜欢我就好,只要他们不讨厌我就好,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受伤了应该先处理伤口,而不是先打扫卫生。」我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记住的。」
江既不置可否:「还有。」
「还有?」我想了会儿,诚实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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