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追女孩的经验,到底要怎么做才好?早知道就多跟爷爷讨教一下了。
苏雨眠不知道易聊心里正打着小算盘,视线完全被他的手吸引过去了。
这是一双价值斐然的手,这双手握着毛笔,会写出清隽瘦劲的字,笔锋里蕴藏着的风骨肃肃如松下风。而现在,这双修长的手正在细緻认真地……剥鸡蛋壳。
易聊似乎不太擅长做这样的事,蛋白总是连着蛋壳一起被剥下来,苏雨眠眼皮直跳,无奈地说:「你放着,我来吧。」
易聊飞快地回了一个字:「不。」
很倔强,莫名其妙地坚持。
终于把蛋壳全部剥掉,他把这颗鸡蛋放到苏雨眠面前:「给你。」
苏雨眠一筷子戳起这颗坑坑洼洼的蛋:「易老师的手作,我是不是该把它裱起来?」
易聊移开视线,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故作镇静地道:「我还可以再剥一颗。」
苏雨眠眼角直抽抽:「别...放过它。」
......
早饭吃完,易聊把苏雨眠送到她家楼下。
苏雨眠住的是一个新小区,前些年拆迁户们分到的房子,基本上是用来出租了。这里没有市里那么喧闹,过了早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流也不太多。
现在是太阳刚卯足劲儿的时候,秋季的阳光还有些热度,苏雨眠的脸颊上晒出了淡淡的红晕,鼻尖上因为出汗而带着点水汽。
她安静地走在一旁,眼睫自然垂下,长如羽翼,整个人像是一隻温顺的小动物。
易聊的心臟酸肿,带着酥麻的甜意,他伸出手,忍不住去揉苏雨眠的脑袋。
苏雨眠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身体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迅速到几乎像是本能反应,让他手上的动作落了空。
易聊愣了一下,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但苏雨眠的眼神让他刚才浮起的甜意彻底冷却。——又带着害怕的情绪了。
易聊垂眼,眸子里的光隐去了,声音低哑:「抱歉。」
苏雨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是你的错,我就是下意识......」
她现在不仅害怕,还有点愧疚。
易聊如鲠在喉,顿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以后去S市你请我吃饭吧。」
「没问题,管饱。」
「我回了,你上去吧。」
「好,那先拜拜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雨眠转身进楼,易聊看了一会儿,忽然叫住她:「苏雨眠。」
「啊?」她回过头,表情呆呆的。
「今天谢谢你。」
易聊站在树下,眼角像是缀着光,好看得不太像话。
她回到家,在沙发上躺了二十分钟,耳边好像还是有热浪。
男人颀长如玉树的身影不断浮现在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她抬手在脑袋上摸了摸,那里似乎有易聊手掌的余温。
这是他第二次揉她的头了。
上一次还是在七年前,高二年级开展英语话剧比赛,每个班都要出一部短剧。
苏雨眠他们班的参演人员是由老师指认的,易聊第一个被点到,出演男主角。
出演女主角的是英语课代表,名字叫许瑞。
苏雨眠成绩中等,存在感不强,理所当然地被老师忽略掉了。但她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坐在台下当观众就是她最大的兴趣。
英语话剧准备的这段时间,苏雨眠照常学习、生活,没有关注过这件事的任何进展,连剧本是什么都不知道。
比赛前的一个星期日,她照常到学校图书馆写作业。周日的图书馆没什么人,她还是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这张桌子在众多书架的最里面,靠窗,很隐蔽,不太好找,只能坐得下一个人,平时只有她爱来这儿。
苏雨眠刷完一张卷子,抬起头活动胳膊,发现易聊就站在自己旁边。他悠閒地倚在书架上,手里翻着一本《唐诗三百首》。
「你怎么不找位置坐?」苏雨眠出声,打破静谧的平衡。
易聊抬眼,声色淡然:「我喜欢站着。」
彼时,苏雨眠觉得这人可能是有病。
她继续问:「你今天不用排练?」
「我溜了。」
「......这样好吗?许瑞会不高兴的。」
易聊放下书,不理解地看着她:「她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哦。」苏雨眠不再多管閒事,抽出一套新题准备继续刷。
易聊也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拖着一张凳子回来了。他坐到苏雨眠旁边,拿起她刚才刷的数学试卷一边看一边写。
苏雨眠瞄了瞄,他的字迹清秀工整、苍劲有力,最后一大题的解析步骤写得密密麻麻,连写解题步骤都用瘦金体,这是什么操作?
「易聊,这是写给我的吗?」
「嗯。」碎发挡在睫毛上,他未抬头,「你的数学成绩需要提高一下。」
「哦。」以后一定把这页剪下来拍卖掉。苏雨眠百无聊赖地转转笔,忽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易聊,我们班这次排的是什么剧啊?」
「灰姑娘。」
「排得顺吗?」
易聊微微抬头,眉头紧锁:「不太顺。」
「怎么了?」
「因为我不配合。」
……
苏雨眠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那确实,想想也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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