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聊笑了一声,随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厌烦地说:「我不想摸别人的头。」
「啥?」
「她们非让我摸女主角的头,我不想。」
「摸头杀啊。」苏雨眠表示理解,「这是比较受女孩子欢迎的桥段了。」
易聊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自然地摸别人的头,感觉很彆扭。」
「哎呀,就放平心态就好了。你把对方当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摸动物的毛你总会吧?」苏雨眠一边说一边伸手对着空气进行演示,「当你觉得小动物很可爱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摸一摸,这样的感觉你能体会到吗?」
易聊长「哦」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毫无违和感,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他表面上很镇定,轻描淡写地问:「是这样吗?」苏雨眠心里微愣了一瞬,也十分镇定地点点头:「对...就这样,你已经学会了。」
只是后来,在他们班的话剧比赛现场,易聊还是没有摸许瑞的头。
—但如果那时,苏雨眠知道图书馆中的这一幕会被人拍下来,她怎样都会躲开那一下。
***
苏雨眠所在的编剧A组,组长是汤霜,副组长是姜文玉。
姜文玉是个很刻板的人,她每天都会制定计划,然后严格执行。她不喜欢刷微博,很少看朋友圈,微信对她来说只是交流工具,她从不赖床,三餐规范。跟苏雨眠截然相反。
姜文玉一直对苏雨眠的这些坏习惯嗤之以鼻。
这几天,姜文玉有工作要跟苏雨眠探讨,关于剧本里有些情节,她想听听苏雨眠这种不靠谱人类的想法。
在接连几天早晨八点钟联繫不到苏雨眠后,姜文玉一拍桌子,直接让苏雨眠隔天早上十点到公司面对面讨论。
宅如苏雨眠虽然很痛苦,但正好可以去把Miyuki新单曲的歌词交了。如果一次出门可以办完两件事,就不算太亏。
见到姜文玉以后,苏雨眠自觉奉上专门买的早饭,热络地说:「姜老师,上次的事我还没谢你。」
姜文玉也没客气,拿着鸡蛋饼就开始吃,吃掉一半才开口:「上次什么事?」
「就上次开会,易老师给我们带了早饭,你明明吃过了,还帮我争取......」
「自作多情。」姜文玉喝了口豆浆,表情讥讽,「我没吃饱而已。」
苏雨眠噎了噎,最后还是把「那你可真能吃」这话咽回了肚子里。她深刻地意识到,跟姜文玉这人真不能好好说话,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对方呛死。
苏雨眠心里暗搓搓地想要反击。
姜文玉忽然把话锋转向她:「倒是你,天天都联繫不上人,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如果你半夜十二点找我,我肯定在。」
姜文玉瞪了她一眼。
苏雨眠耸耸肩,继续道:「我的一天基本上是从下午开始的,要不你下次提前预约我的office time吧。」
理不直气也壮,言外之意就是:找不到我,活该。姜文玉推了推粗框眼镜,古板又平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进入A组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苏雨眠跷起二郎腿,忍不住呛她,「靠我如花似玉的美貌打动汤老师,破格进来的。」
姜文玉倒是没生气,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忽然不屑地笑了出来:「黑眼圈都快掉到腮帮上了,你清醒一点吧。」
苏雨眠惊恐地捂住眼睛。
姜文玉笑得越发残忍:「就你这样,写作生涯少说得减个十年吧。」
苏雨眠牙根痒痒:「我怕等不到职业生涯结束,我就要被你气死了。」
「彼此彼此。」
两个女人谁也不让谁,互呛了快半个小时,才开始说正事。
说起正事来也是硝烟不断,两个人分别是传统派和新式派,在伏笔设置和台词上争论不休。等讨论完,苏雨眠感觉脑细胞已经死了一大半,就连去卫生间上厕所时还在想着故事里几个主角之间的事。
苏雨眠冲完水,刚要出去,外面女厕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
「......居然是编剧A组的苏雨眠吗?」
「就她,厉害着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雨眠扭开门的手停了下来。门外的女孩们不知道她也在这儿,兴奋地议论起来:「据说是有人看到她上了易聊的车。」
「还有,易聊专门跑到剧组接她,并送她回家。」
「天哪?易聊?不是吧?」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到的。」
「易聊不是周董的亲戚吗?苏雨眠这么有手腕?」
「嘻嘻嘻,谁知道呢,搞不好她不仅上了人家的车,还上了人家的床呢。」
几个女孩笑得抱作一团。
苏雨眠呆呆地站在厕所隔间里,扶着门把的手已经攥到指节发白,耳边的声音一浪一浪,逐渐巨大化。
「真的好可惜啊!易聊这么好的男人,长得又帅,又有才,还多金,鲜花插在牛粪上咯。」
「怕什么,如果她真跟易聊有一腿,估计人家也只是跟她玩玩。她有什么啊?她都不是B市人,连户口都解决不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就像是夏天的蚊子飞进了耳朵里,声音被无限放大,让人头疼欲裂,整个人快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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