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向德恩才开始感觉得到痛。
「爸爸──你流血了流血了,妈妈妈妈……」向晓轩的小手在伤口上方腾空着,嘴里呼着气,轻声喊着不痛不痛,脸色却是铁青的,像是被刚才的一幕给吓得不轻。
「恩,你别吓我呀!」衝进来扶起向德恩的人,一身长裙一头长髮,那是他最爱的发,上面有着碧凤专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也……你也……」紧紧地抓着吴碧凤的衣角,向德恩大口大口地喘气,样子看上去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她在他背上轻轻地顺着安抚。
怎么会这样!我答应过那傢伙,我很快就可以回家的了,很快的,为什么你在这里?为什么晓轩在这里?他们要做什么?
流跟他说过的,他会支开所有的人,为什么紫会在那儿?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回家的路,是这么的远……
「告诉我,我回到家了!告诉我,你们不是被绑来的!告诉我……」抓着难受的胸口,向德恩轻轻躺靠在吴碧凤的腿上,声音里,是绝望的。
「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抱着他,吴碧凤轻声细语。
他干涩地闭上双眼,将泪忍下。
无法Ⅱ 第九章
一别墅似的医院,在台湾还真的是仅此一吧?
只有三间病房,却有一整个医疗团队,一个礼拜七天都是不同的医生来替向德恩换药,一个个都是这样冷酷平淡的,像是例行公事来来去去,倒不是一脸的不耐,而是没有感情那样,行尸走肉。
但这一个月来,热得发汗的天气,都仲夏了,向德恩已能下床走动,不用人扶却要用拐撑着。靠着吃吴碧凤做给他的饭、跟向晓轩打闹来渡过每一天,有时候还坐在后院的大糙坪上,一颗看起来几百年的大树下乘凉,向德恩老是被老婆骂着不能天天待在冷气室里,不病都养出病了。
听她的话,反正他也不喜欢屋子。
只是……他一直没有再问,他们一家三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问了也只怕那答案让他连晚上做梦都会吓醒以提防什么人又要再次闯入这里,麻烦既然没找上门,何必去自找?
他从碧凤的口中得知,阿直确实是中枪,右胸腔虽然不是放心臟的地方,却一样危险,好在祸害是真能遗千年,在他被绑后的第四天,阿直脱离了生死一线的时期,醒来。
醒来到是不好,阿直联合小刚五荣他们透过管道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当然,他们是找不着的,那三个人在台湾的势力……不容小觑。
只要不去想自己其实是被囚禁着,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何况,碧凤一直想在老了以后跟他一起住在山上的不是?现在不过是有人逼他们将计划提早了而已。
编出来骗自己的谎言虽然无力,即使连自己都不想相信了,他也得相信。
与其担心恶魔随时上门,还不如养好小腿的伤,再……再做打算!
因为,再怎么样,全世界还是这么在运转,时间仍然从沙漏中滴落。
再怎么样,太阳明天还是从东边升起照耀你不会抛弃你!
天气正热,些许的风吹过,意外的访客通常就是这么被吹进来的。
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快睡觉的向德恩,就在眼睛眯上的那一秒,听到:「你的嘴巴大到让蟑螂跑进去了。」
喝!什么!
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手背顺便划过去,什么蟑螂,没有啊?
向德恩眼睛呈现死鱼状态,然后就看到那一个熟悉的笑容进到他的视线里,段月……那个有着一个很惨名字的男人,那个长得一点也不像二十八岁的男人,提着一个水果篮坐到他身旁,篮里有苹果木瓜和香焦,还有一瓶有着漂亮瓶身的酒。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弱啊……」段月伸出食指戳戳向德恩受伤的左小腿。
「喂!会痛!」立刻拨开来人的手。
其实已经不太痛了,该癒合的地方都癒合了,却结痂还不成疤,但向德恩就是不想让这个人碰,因为他跟某个人……有关係……
被他碰到,就好像被某个人碰到一样,身体起了不小的颤栗。
「你来做什么?」
「当然不是来说好话给你听的。」段月转头望到屋外去,阳光照得前廊空空一片,又转回来:「我刚看见你老婆了,挺清秀的,还有那个小傢伙,是你儿子吧?长得很可爱啊,长大一定迷死很多人。」
「你来做什么?」向德恩这下睡意全无,敌意瞬间升起。突然提这个做什么,他和这位国际级名服装设计师自创名牌家不是这么熟吧?
「可惜,你儿子一点也不像你。」
──不像我?你话里是什么意思!
心中想要保护的秘密被狠狠刺穿,那个连向德恩自己也儘量不去碰触的事实,不管段月是有心还是无意,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律糙木皆兵,一手粗鲁地抓起段月的衣领提拉了过来,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眼神是恶狠的,和从来未曾如此失礼的举动和威胁:
「说!你到底、来做什么?!」
原本还微笑着的脸,此刻已面无表情,盯着向德恩的怒脸。
「没什么,我并不怎么讨厌你,所以以朋友的身份来看看你。」毫不在意地这么说着,段月拨开衣领上的手,拿起颗苹果咬。
向德恩没料到对方只是单纯地这么想,由不得联想到某个同等级jian诈的人,现在人也许躺在病床上,那个人也是刀子口豆腐心。
跟紫的「关係」好一点,难道就是坏人了吗?想到这里,不禁脸稍稍红起来,自己也跟那个人有过那么多次……那自己也不是好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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