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沉愣了愣,蓦地抬头看他:「你卧房?!」
薛景閒煞有其事道:「是啊,不然怎么会看到我的书。」
江熙沉脸一下就红了。
薛景閒轻笑道:「你一进来,我就让人把你往我卧房送,你觉得我打的什么主意?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就能料理,邀你来干嘛?」
眼前人往后退了退,脊背抵在身后墙上,膝盖曲起,雪白的靴子踩在他床铺上,黑白分明的眼眸游移不定,含怒含怯地瞧着他,乌黑柔软秀髮微微散开,尽显凌乱之美,的确有了丝柔弱无助之意。
薛景閒心情大畅,膝盖半跪,一手撩着帐幔,上身前倾,越发将他逼到角落里。
「亲近亲近,你不觉得我俩最好的亲近,就是……」他笑了一声,「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主家胸怀宽广,男子汉大丈夫,又何必拘泥这些小节,一晌贪欢罢了,在下定然将你伺候的好好的,日后也定当竭尽所能为你效劳……」
江熙沉忽然抬头,四目相对,歪着头像是认真地思忖了一二,说:「也不是不行。」
薛景閒脸色一僵。
江熙沉眉眼弯起,轻飘飘地说:「我无所谓的。」
薛景閒眼底骤沉,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无所谓。
他居然无所谓。
「你真的无所谓?」薛景閒的声音跌到了冰点以下。
「习以为常了,」眼前人丝毫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抬头朝他眨了下眼,「我其实对你挺满意,个高身材好,你之前还说你长得俊,我不亏的。」
薛景閒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眸窥见一丝情绪去分辨真假。
可他没捕捉到一丝,眼前人就是十分无所谓地瞧着他。
薛景閒深吸一口气。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眼下要是回头了,就是怂,会被他嘲笑一辈子,可他要是不回头……
江熙沉攥紧手,压住眼底慌乱,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心下却有些悔了。
他当然知道他是在和自己闹着玩。
可他生意场上习惯了强势,因为但凡暴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就会被欺负被利用被看轻被不当回事,所以他一贯都是人强他更强,绝不会低头,更别提服软。
一向都是他胜了,别人先给他台阶下,他顺势而为给别人台阶下,可……
可这事上他好像错了,万一他不给他台阶下……
可话都说出去了。
四目相对,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涌动,眼前人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火在跃动,江熙沉一时竟有些摸不清他心思,沉默令人心焦,他不想等了,也怕真的失控,忽然展颜道:「你真不像。」
薛景閒过了好一会儿,暗呼了口气,佯笑道:「这还不像?」
「不知道。」江熙沉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哪儿不像?」
「就是不像。」江熙沉声音有丝颤。
鼻端是陌生男子的味道,一想到他还在他床上,江熙沉心就慌得厉害,儘量平淡道:「让开,我要下来。」
眼前人拨开有些凌乱的头髮,整理了下衣襟,薛景閒一副乱心思、到嘴边的话,在看到他锁骨处露出的那个印记时,全部都噎在了喉咙里,如遭雷轰。
「怎么了?」江熙沉用脚轻踢了踢他,「快让开,别堵着。」
薛景閒一下子弹开,像个雕塑立在那儿,江熙沉蹙眉:「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这完全不像他。
薛景閒颤声道:「你……你是……」
江熙沉眉头皱得更深:「什么?」
薛景閒僵着手指指了指他脖颈下面。
江熙沉手猛地一顿,僵着脖颈慢慢低头,看到了那个画红。
第32章 你嫁人了没有
近日事情多,频繁外出,忙得很,画红擦拭下来重新画又极麻烦,他干脆叫人给他画在了肉眼绝对看不见的位置,好及时应付父君,父君要是问,他就给他看一眼交差。
玩闹之际,竟是现出来了。
一阵过于漫长的沉默,江熙沉终于想起自己还在他床上,动作难掩慌乱地下来,避开他的视线,尽力稳住声线道:「你……你别想太多。」
薛景閒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没想太多。」
「……你就当不知道。」
「我……我知道轻重的,」薛景閒一改先前,眼帘低垂连看都不敢看他,「你……你真的是……」
江熙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齿,声音也有些无定:「怎么了,不行么?你歧视?」
「……我……我绝无此意。」
江熙沉冷声道:「一个印记而已,一切照旧,你别搁这儿惹我尴尬,烦。」
薛景閒抬头道:「你……你嫁人了没有?」
江熙沉没想到他会问这句,压下声音不受控的颤:「关你什么事,我走了,都赖你。」
他再也不和他闹要治他了:「都赖我,我混帐,我不是东西……」
江熙沉睨他一眼,心慌得厉害,从床上跳下,头髮衣服都不理了,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候在外头的罗明见人一个人急匆匆地跑出来,忙迎了出来:「怎么了?」
明明才半盏茶功夫忽然出来了。
江熙沉没吭声,拢着衣服遮住那个印记,就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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