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一般来说是单纯利用天地间灵气,但偶尔有一些会对施术者产生反噬。会产生反噬的术法会被列为禁术,不再传承,但许多也会被记入典籍。
「你不作死会死?」长孙珏声音很小,却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百灵墟也好,这别苑也好,你觉得我们想来就能来?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离魂术我是施定了,你是护着我,还是在这墨迹,随你。」若短刀只是普通的灵器,宋凌霜或许还不会如此坚持。但摆明了一切有蹊跷,线索又都在华晨身上,他自然不愿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长孙珏拗不过他,百般不情愿地放开手,随即画出守魄符,环绕在宋凌霜周围。
宋凌霜欣然一笑,从衣中掏出锦铃符,交到长孙珏手上,「锦铃符给你,你看着,万一艾子轩那边有变化也好知道。」另一隻锦铃符在艾子轩手上,三人早已事先说好,如果姑姑回来,艾子轩就点燃符纸通知他们。「如果我来不及回来,你就用唤神术强行召回我的神识。」
交代完,宋凌霜将掌中符咒没入眉心,瞬间颅中产生一阵尖锐的撕裂感,再回过神来已是一缕游魂。他看着长孙珏专心致志施着守魄术护着自己,忍不住嘴角一扬,转头扎进墙里。
如他所料,墙后另有一番天地。他顺着通往地下的阶梯向前,又是一道墙。他隐隐听见婴儿的哭声,然后穿墙而过。
墙那边是间宽敞的石室。华晨就在这里。不仅华晨在,华云征也在。
华晨只着里衣半躺在一方石榻上,右手边是一个婴孩。他左右袖子被高高折起,上手腕露在外面,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用利刃划开的口子。他右手上腕的伤口中血液呈线状流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流入婴孩左颈上的伤口。婴孩的右颈还有一道血口,从此处同样是涌出一道血线,绕过华晨身体上方从他的左手上腕流入。如此神奇的循环靠的是华云征在一旁施出的法阵维繫。
与华晨躺在一块儿的婴孩大声哭泣。而二人后方还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另一个婴孩,却不哭不闹,如同睡着一般。
或许没几个人看到如此情景便能立刻知道此时此刻正在发生什么,可偏偏宋凌霜知道。他不自觉握紧了拳,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不该进入灵境。符合条件的婴儿越来越少。你若病发,还不知道下一个何时能找到……」华云征道。虽是埋怨话,语气却很温柔。
「长孙珏那厮进了灵境,我总得去瞧瞧。再说了,你自己办事不利,跟我这儿讲什么大道理?」华晨仍是一副鄙夷,「每天出生的婴儿那么多,怎么就找不到了?」
华云征嘴角微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怎么?还委屈上了?」
「没有。」华云征脸上的伤感一闪而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华晨冷哼一声,「你莫不是又想提那个贱人?」
「若他还在,你也不必担如此风险。」
华晨那本来风华绝代的桃花眼中溢出满满讽刺,「果然,三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下作玩意儿。他是伺候得你何等舒服,让你留恋至今?」
华云征垂眸,不再说话。
婴孩的哭声渐弱,挣扎踢打的手脚也逐渐消停。
当婴孩哭声停止,华云征收起灵力。血线从中间断开,从两端回到华晨体内。华晨手臂上的血口也随之缩小,化为一个小创口。宋凌霜注意到他手腕上这样的创口还有许多。
华云征将已然冰冷的婴孩尸体放到身后的石台上,掌中灵符骤起,两具婴孩的尸体瞬间化为斎粉,好似从未存在过。
华晨已经放下袖子,闭目微微皱眉,似在缓解身体的不适。他确实生的好,病恹恹的样子也带着一种风情。
「要怪就只怪那个长孙珏!」华晨似乎忽然来了气,「要不是他……」
宋凌霜在一旁正听着,忽然脑中撕裂般疼痛传来,眼前景象如砂砾般瞬间瓦解。神识归位,他感觉到身体一沉,继而胃中骤然翻滚,头疼欲裂,一个踉跄,跌入带着冷香的怀中。
是长孙珏施了唤神术,将他的魂识强行召回。长孙珏怕碰到他肩背伤口,只敢用胸膛迎着,扶着他的双臂,「你怎样?」
「无事。」宋凌霜强忍不适。
「锦铃符燃了,姑姑怕是很快会回来。我们得赶快离开。」长孙珏道。
「好。」宋凌霜答,可身上却没有力气。
长孙珏见状,「我背你。」说着迅速将宋凌霜背起来,原路返回。
二人趁着夜色回到房中。宋凌霜刚下地,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接着开始干呕起来。
长孙珏立即掏出一颗丹药给他餵下,然后扶他上床。可宋凌霜趴着难免压到胸肺,呼吸不畅。他有气无力地叫着,「还是扶我起来,我趴着喘不过气。」
可他刚坐起来,头又晕得慌,眼看着又要倒。
长孙珏将他扶住,冷声道,「叫你作死!」
宋凌霜吐了吐舌,「看来禁术的反噬确实挺厉害!」
你还有脸感嘆!长孙珏拿他没辙,挨着床沿坐下,道,「你跪坐在床上,靠我背上。」
宋凌霜「哦」了一声,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他用长孙珏说的姿势,一脸撒娇地靠了过去,下巴顶在长孙珏的肩窝,身体的重量全压在长孙珏背上,这才终于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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