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仔细回想,突然想起什么,道「那日是有个人和我说,姑娘到了邢州,让我去找姑娘。」
午时用饭,顾华庭坐在一侧,脊背停止,时不时看向她,沉默不语。
叶蓉被盯地不耐,放下木箸,问他,「你想说什么?」
顾华庭目光落在桌上那碟红枣糕上,似是不经心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他。」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叶蓉并不知晓当初顾华庭派人暗杀刘信成的事,他也不敢让她知晓,可刘信成不死总是让他心里不安稳。
毕竟她真正嫁的人是刘信成,而他与她也从未真正和离。他只当刘信成死了,却想不到百密必有一疏,这人还没死。
叶蓉重新拾起木箸,夹起一筷咸菜,似是并不想答他这话。
顾华庭嘴唇动了动,若是以前,他必会要逼问上一番,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说不上一句话,不敢再责问她一句。
这一顿饭吃得寂静,饭桌撤下后,叶蓉还要回屋餵安儿,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身,回眼望向一直看着她的人,叶蓉真不知是哭是笑,这一年他变化倒是大,脾气收敛不少。
她亦真亦假地安抚道「我既然答应你重新开始,便不会背弃我们的约定。」
顾华庭顿时喜上眉头,眼里愁云散去,忍不住走到她身后,小声问她,「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叶蓉一笑,被他这可怜巴巴的神情逗乐。
顾华庭见她不拒绝,就当是愿意了,抬手就把人搂在怀里,贴着他的胸膛,这般安逸,叶蓉也是许久都没有过。
他忍不住吻她的眉心,顺着她的侧脸吻到他朝思暮想的唇畔,轻柔的,不带一丝□□,虔诚的吻她。
他便是她虔诚的信徒,愿意为她焚烧殆尽。
吻了一会儿,叶蓉的呼吸开始乱了,眼中迷离地看他,身子在他怀里软成水,被他托着才没落下来。
她推他,「好了,我要去照顾安儿。」
顾华庭抵在她耳边轻喘,「蓉儿,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
孟浪之词!
叶蓉面上一红,连忙捂住他的嘴,美眸瞪他,娇媚撩人,「你…你别胡说。」
顾华庭拿下她的手握住,「我哪里胡说,我请了几个乳母,让嬷嬷和乳娘们去照顾安儿,你留下陪我。」
叶蓉搞不懂为何他整日总想着这事,她不依,把手抽出来,似嗔似怒,「我要走了。」
顾华庭拗不过她,又不敢真的强迫,站在原地看她去了里间,可怜巴巴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大狼狗。
叶蓉却是不知,她回去时眼里都是笑着的。
别院的日子过得安逸舒适,每日顾华庭变着法地缠着叶蓉,但都是被她以安儿离不开她为藉口打住。
这般不情不愿,却也是别无他法。
这日是邢州初雪,那片片六角霜花落在这片土地上,放远望去,儘是霜华。
叶蓉第一次看雪,无比喜悦,在院里整整待了一个时辰。顾华庭出门给她披上狐裘,免得她受凉。
叶蓉玩得开怀,手中的冰雪捏成小球打在顾华庭身上,顾华庭猝不及防,冰凉的雪全部渗到他脖颈里。
他笑着指她,也弯腰团成雪球,然是没打中。这方又被她打在后脑上。
两人玩了半个时辰。
叶蓉弯腰在地上准备捏一个大的,还没成功,被一隻大手蓦地揽向身后,男人贴在她的耳畔,低缓温柔,「蓉儿。」
「嗯?」叶蓉笑答。
「蓉儿。」他还叫。
「嗯。」叶蓉又答。
「蓉儿。」他叫的第三声,叶蓉便不回了。
顾华庭收紧手臂,吻上她的发顶,「我顾华庭对天发誓,今后我若负你,便孤寡一生,不得好死。」
叶蓉眼睛一动,睫毛颤颤垂下,没再说话。
回来时,果不其然,叶蓉受了风寒。虽不严重,但安儿年纪小,怕他染上,把安儿抱给了乳母。
药是顾华庭亲自端来的,叶蓉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点碗里的苦药。
她眼里软软的,比外面的白雪还要纯净。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顾华庭最爱的便是她这双温柔的水眸。
叶蓉再凑近那汤勺,要喝掉最后一口药时,男人蓦地凑近,舔掉她嘴角的药渍。
他呼吸灼灼,尽数喷薄在她的脸上,「蓉儿,我想要你。」
他总是这样,要把话说得明白,惹得她羞臊难当。但也奇怪,此时的叶蓉竟然不再抗拒。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性格大变,和从前的他判若两人。又或许是因为把安儿交给他,总要让他心甘情愿,安然照顾。
叶蓉别过脸,神色微变了一下,随后嘴角翘起,冷哼,「我病了。」
顾华庭看她笑,勾起唇,蹭了蹭她的下巴,「我不嫌弃。」
「你敢嫌弃!」叶蓉气愤。
下一刻便被他堵住唇,窗外月牙升起,这一时突然又下起了雪,要比雨可轻柔得多,绵绵密密,落进人心里。
夜里,叶蓉要睡觉,被顾华庭以风寒为由抱去了净室。久不食肉的人再怎么轻,最后都会收不住。
叶蓉喊他「顾华庭你再这样,就给我滚!」
顾华庭额头上滚了汗珠,被她这话吓得整个人一抖,终究是没放开手。
这夜如此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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