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华庭食饱餍足地靠着床榻,逗弄着怀中的娇人,时而捏捏她的鼻尖,时而碰碰她的红唇。叶蓉烦不胜烦,她当即皱眉,倏的睁眼瞪向他,把被子一裹,滚到了床榻里接着睡。
顾华庭摸了摸鼻骨,扬唇含笑,摇着尾巴凑近,「蓉儿,昨夜我伺候得舒不舒服。」
听着他的污言秽语,叶蓉耳根泛红,脖子下面的皮肤都染上粉色,她把被子蒙过头顶,恼羞成怒,「我要睡觉。」
顾华庭微顿,掀开她蒙在头顶的被子,叶蓉回眼瞪他,「我要睡觉。」
「好,我与你一起。」
顾华庭抬手要掀开被子,被叶蓉打掉那隻胡作非为的大手,「六公子无事就去准备早饭,嬷嬷一个人忙不完。」
顾华庭垂眼看她真是累极,动都不想动的模样,怕再惹她生气,没多做纠缠,隔着被子抱她,顾华庭肆意地扬笑,「看来蓉儿的病还要几日才好,做好饭我来看你。」
谁要你看!
叶蓉暗自翻了个白眼。
顾华庭穿衣下床,走出门,他扶着桌案,脚步踉跄一下,不再如之前的喜色。方才蓉儿的话,他并没有听见,只是凭藉她的唇形才判断出她说得是什么。
柳嬷嬷把安儿交给乳母,进了屋,看到兀自出神的公子,这别院本来就小,主屋和耳房离得近,没得隔音,主屋的动静,柳嬷嬷听得清清楚楚。再者昨夜那么晚,主屋又叫了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柳嬷嬷满脸喜色,「公子,老奴这就去给您和夫人准备早饭。」
见他只垂眼看地,并没动静,柳嬷嬷又叫了一声。
顾华庭这才抬眼看她,眼里一瞬惊恐错愕,他道「嬷嬷你说什么?」
柳嬷嬷疑惑重复,「老奴去给您和夫人准备早饭。」
顾华庭眉宇又一瞬舒展,这次他听见了。方才或许是他的错觉,他的病还有的治。
「去吧。」顾华庭道。
柳嬷嬷出去,顾华庭叫住她,一番犹豫,道「我与你一同去。」
上次红枣糕做得失败,被她嫌弃,这次,顾华庭便让柳嬷嬷亲自来教,柳嬷嬷心里其实酸涩交织,说不出什么感受。
二公子有多金贵,有多骄傲,她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她自然知道。没想到有一日会看到二公子亲自下厨为别的女郎做饭。都说君子远庖厨,二公子向来瞧不上那些为妻子低三下四的男人,认为女人别无用处,唯有取乐一用,那时哪知会有今日,栽在一个女人手中,为她亲自下厨。
有柳嬷嬷指导,这次的红枣糕顾华庭做得不错,只可惜他尝不出味道,不知蓉儿最喜欢吃的红枣糕究竟是什么味的。
一桌的饭菜瓷碟上齐,叶蓉梳好妆出来,亲密之后两人的关係更近,开始变得微妙。
顾华庭没有叶蓉羞意,自然地把她抱在怀里,餵她吃饭。
叶蓉闭嘴不吃他夹过来的饭菜,「我自己有手有脚,哪里劳得你这么伺候。」
顾华庭理直气壮,「我心爱的女人,自然要由我亲自伺候。」
吃了小半碗,叶蓉便吃不下,顾华庭皱眉,「怎么吃得这么少?」
叶蓉摸摸平坦的小腹,「我饭量本就小,你这么个吃法,岂不是在餵猪。」
顾华庭顺着她的手也摸在她的肚子上,笑,「餵猪倒也是极好,把你餵胖,变丑了,你就只能嫁给我一个人,没人再愿意觊觎你。」
叶蓉随手拿了一块酸鱼放在他嘴里,「快放开我。」
顾华庭淡定地吃下,顺便舔了舔她指腹的汤汁。
叶蓉瞪大眼,「我记得你最不喜吃酸鱼。」
在顾府时,她最喜欢吃酸鱼,有一日,她夜里吃了酸鱼,还没来得及漱口,顾华庭便过了来。皱眉看她,偏要她去净室洗几遍,房事上他更是嫌弃得都不愿吻她,直奔主题,惹得她苦痛不止,发誓日后再也不吃这破鱼了。
哪知今日他连半分的反应也无。
顾华庭淡淡道「现在喜欢吃了。」
没了味觉,什么都吃不出,自然没了忌口。
顾府的酸鱼那件事他也记得,那时他待她不好,便是回忆,也都是不好的回忆,真恨不得把那时的自己痛打一顿,为何要这么欺负她。
「对不起。」顾华庭收紧手臂,「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恨我。」
叶蓉想了下,点头承认,「确实,恨不得离开顾府,恨不得杀了你。」
如此直白,如根根倒刺扎进顾华庭心里,连呼吸都是痛的。那时的他,有谁会不恨呢?
「日后我再那样对你,你就打我,杀我也行,但能不能别再离开我。」顾华庭眼睛盯着她,他总害怕,刘信成还活着,暂时杀不了他,他一日不死,自己便一日不能安心。
叶蓉打着哈欠回道「好。」
叶蓉病好,便不再愿意和顾华庭睡在一处,与他在一起,纵使她拒绝,他也会变着法地缠她。烦不胜烦。
安儿被母亲抛弃几日,终于回来,看到父亲要他抱,顾华庭对这个孩子颇为愧疚,但他再怎么求着自己抱,他都想把这个孩子扔到乳母那,去抱他娘。
入夜,叶蓉要赶顾华庭去外间,顾华庭哀嘆,「果然女人最是无情,无用时便被弃之一旁。」
叶蓉听着他念念叨叨,恋恋不舍地离开,怀里的孩子还一直要找爹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便睡在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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