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别人也就是宽容自己。让人一步,天宽地阔。他不能像田水祥那么小人那么狠毒那么狭隘。他要把事做长,以今天的长,压田水祥过去的短。即使田水祥有负于他,他也不必计较了。管他田水祥、王水祥、张水祥,只要有难,能帮就帮。他下了炕追到了院门外,他一看,田水祥已经走远,不见踪影了,就回去了。
田水祥回到家,半晌不说话。他从檐墙上取下来鞭子,在院子里乱甩。“叭!叭!叭!”以致将鞭梢子甩飞了,他才撂下了鞭杆。
“咋样?房子借到了没有?”赵烈梅问他。
“日他娘!我日他娘!”
“你骂谁哩?”
“我日他娘!”
“看你那二货,问你话哩,你胡骂个啥?”
“祝义和不拿主意,要听儿子的。”
“祝永达是咋说的?”
“他没在家。”
“瞎了,我说瞎了。就是祝义和愿意借,永达也会挡住的。你把永达没少糟害,远的不说,一九七六年忙里,麦子碾下了一场,堆在场里,祝永达来向你借粮,你没借不说,还骂人家,说给你们借粮还不如拿粮食去餵猪。割麦的天气,吕桂香提着口袋去要饭吃,你忘了?你做事那么短,还想去求他?没那事。”
“你别说了,房子咱不要了,一家人住到寥天地里去算了。”
“你呀,你有本事,把房子借到手,叫我看看。”
“我没大的本事,我不管了,我走呀。”
就在当天,田水祥装了些米和面,到雍山里的山庄里干活儿去了,他把难题留给了赵烈梅。赵烈梅没有拦他,她撵着田水祥出了院门,朝他的背身吆喝: “哎!你是个红脸汉子,就别再回来了!”
祝永达忙着给各生产队里的猪和鸡打防疫针,他忙了十多天,给全大队六百多头猪全打了防猪瘟的疫苗。接下来,要给鸡打预防鸡瘟的疫苗。祝永达深知这项工作的重要。因此,对于防疫,祝永达一点儿也不马虎。这项工作只能在晚上鸡进了窝以后才能进行。工作量很大,又是婆婆妈妈的事,每到一个生产队,他就请一名妇女给他当助手,他和大队长马志敬谈妥了,干一个晚上,给帮忙的助手补贴一元钱。即使两个人干,每天晚上也得干到十二点前后,不然,一个月也打不完。
到了第三生产队,祝永达叫来了赵烈梅给他帮忙,因为赵烈梅手脚麻利,能吃苦能熬夜。况且,干三个晚上挣三块钱她是十分乐意的,对于很贫穷的赵烈梅来说,她很在乎那三块钱。
到了第三天晚上,给赵烈梅家的鸡打完防疫针以后,防疫工作就整个结束了。那天打完针,夜已很深了,赵烈梅打来水,祝永达洗了手脸。赵烈梅端来了几块冷馍,叫祝永达吃,祝永达说他不吃;赵烈梅倒了半碗开水叫祝永达喝,祝永达说他不喝。赵烈梅说:“你看你,不吃不喝,叫我拿啥招待你呀?”祝永达说:“你是给我帮忙哩,不用你招待我,我应该招待你。”赵烈梅笑了:“那你就招待呀。”赵烈梅的屁股向祝永达跟前挪了挪。祝永达一看,赵烈梅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动,激情在眉眼里荡漾着,她的全身在说话。祝永达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背起出诊包说:“我回去呀。”赵烈梅一隻手抓住了他那出诊包的背带,从肩头取下来,放在了柜子上。“看你,说走就走呀,和我说一会儿话还不行吗?”唱戏的那个晚上拒绝了赵烈梅,祝永达见了赵烈梅总是不自然,像欠了赵烈梅一笔钱,又不愿意还给她。使他觉得不愉快的是,在赵烈梅眼里,他大概是一个和任何女人都能胡来的男人。如果是这样,赵烈梅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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