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双微微恍惚。
那之后的事传得到处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谈致北和媒体大打出手,即便手里没武器,也以不计后果的打法,把好几个狗仔和记者送进了医院,自己也没能倖免。
他是从那个时候起,在媒体那边口碑骤跌到谷底的。在那之前,他在音乐唱作节目中横空出世,从长相到家世,从才华到恋情,无一不是热议焦点,在媒体笔下前途一片光明。
那之后,好几家媒体再没说过他一句好话。
「你明白吗?小双。」方舒雁放下手,睁开眼睛,仰着脸向上看。
医院走廊的顶灯光线柔和,她看了一会儿,轻轻莞尔。
「不管他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我们将走向何方,结局如何。」方舒雁眸光专注,抬起手,伸直手臂,虚虚触碰向头顶散发着冷光的顶灯。
「——他都曾经是我的英雄,在我最需要光的时候拯救过我。」
不止一次,不止一天。
在她置身于无尽黑暗,走一条独行长路的时候。
他是她恆久闪烁的北极星。
「所以如果假定官宣分手的情况,要分成致北和其他前男友。」方舒雁将话题转回来,坦然地说,唇角微微含笑,「我其实不是个大度的人,爱憎分明,睚眦必报。一般的人要是对不起我,我不可能置之不理,就此揭过。」
曹双垂下眼帘,默默地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心中酸涩难抑制。
方舒雁没有其他前男友。
她却是真的要和谈致北分手。
「但是致北可以。」方舒雁说,转过脸来看她。
「其实我没有回报他很多,如果把他对我的帮助量化,那我做得远远不够。」她说,「七年时间,他带给我舞台,名利,爱情,根本细算不过来,我其实有点无从报答。我不会因为报恩而一直和他在一起,但我会永远念着这份恩,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他。」
「哪怕他束缚我,不把我当平等的恋爱对象看,对我若即若离,不够用心,偏执欲作祟,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又或者瞒着我做过什么事,甚至于劈腿出轨,把我的尊严踩在泥里……」
方舒雁顿了顿,唇角上弯,笑得恬静美好。
「我都会祝福他。太不对等的感情维繫得再久,也不会有好结果。天生不合适,偏还要勉强继续,留下的只有痛苦。分开会有一场阵痛,但早日拨乱反正,以后才会过得更好。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不是那个真能拯救他的人。但是……」
她声音颤抖了一下,很快稳住,笑着闭上眼睛,将眼底的湿意留给自己。
「但是无论发生什么,对于致北,我都——真的祝福。」
第26章 插pter26
方舒雁下次去录《偶像训练营》的时候,把自己的可携式手持摄像机带了过去。
节目已经录製了一段时间,第一次公演和第一次顺位排名发布都已经结束,留下来的人对于自己的大致人气,和节目里的热门选手,都已经差不多心中有数。
第一次排名公布,何展鸣的名次毫不意外地站上了最顶端,节目排名与话题度双高,十分对得起他在节目中镜头量的一骑绝尘,怎么看都是节目明目张胆官推的C位。
也相当对得起节目外展风娱乐的大力营销。展风娱乐对何展鸣的投入造势之卖力,从第一期节目播出时就可见端倪,当晚就把早早准备好的通稿都推了出去,显而易见的赔本赚吆喝也毫不介意。
通稿内容出得细緻又有梗,显然展风那边提前看到了剪好的节目成片。由于何展鸣在自己的初登场中频繁cue到方舒雁,展风娱乐甚至不惜营销时也带了她一把,头一次也替她说起了好话。要知道展风同样有上升期的女歌手,之前提到方舒雁就要踩上一脚。
为太子不惜化干戈为玉帛,场面真是够隆重的。方舒雁举起自己手中的相机,视线浮掠过对面的何展鸣,镜头对准这群结伴走过来的选手,微笑着将眉宇间的异样神情隐去。
「你们有谁现在有时间的?不知道我能不能稍微占用一点。」方舒雁问他们。摄像机将她的半边侧脸遮住,露出的另外半张脸笑眼弯弯。
「有空的话帮我录一小段视频。」她笑着说,「我最近在自学拍摄,正在录东西练手。」
漂亮的女导师言笑晏晏地拜託,要求还完全不难办到,选手们哪有不应的。他们刚从食堂出来,正是惬意的休息时间,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被集中起来关着,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的年纪,围着她争先恐后地问东问西,仿佛和她多说一句话都值得偷偷开心一会儿。
有个外向开朗的选手迅速好奇地问:「怎么想起来学拍摄了啊舒雁老师?节目组应该还没穷到要你也做摄像兼职吧?」
怎么可能。方舒雁听得失笑,摇了摇头解释:「我是为我母亲学的摄影,她生了场病,现在正在住院,闷得不行。我觉得让她看看你们这群青春活力的小鲜肉,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舒雁老师真孝顺!大家极其捧场地七嘴八舌大力夸她,语气之夸张,好似她刚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一样。方舒雁没有沉浸于他们的吹捧,只又向他们摇了摇手里的摄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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