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和武道与文法是截然不同的。”
“学生知道,所以才受了大家之託来请先生过去指点一二啊,先生赏脸不?”
程放道:“其他人在哪里?”
陈亮得计,心里乐开了花,屁颠屁颠道:“不远不远,就在后山。”
“后山?为何要去如此僻静之地。”
“程先生见谅,不是我们不诚心,是实在怕国子监内人多眼杂,把这话一传,到了霍先生耳朵里,班级又没转成,那日后岂不要穿不完的小鞋?”
程放失笑,道:“你们的霍先生,岂能是这等没气量之人。也罢,我就跟你去看看,带路。”
程放脱困,双人定局
程放随着陈亮带路来到后山瀑布,只见果然有夏彦生吴宗文等十几个人等候在一棵槐树下。程放见了众生只是负手微笑,众生面面相觑,都有些踌躇,个个迟疑不前。
夏彦生见状,拿胳膊肘拐拐吴宗文,吴宗文被他敲了一下,站出来一步朝程放恭恭敬敬道:“程先生。”
程放一笑:“听说你们想要转武生。”
众生又是互相看一眼,有的人面露难色。夏彦生作揖道:“学生不才,想请先生看看我们资质如何,是否合适。”
“人应当做自己最擅长之事,”程放毫不犹豫道,“你虽然没有练武的材质,但行棋和兵法一样,皆属诡道,我倒不好说你究竟是否合适了。”
吴宗文接口道:“那程先生是愿意收我们做学生了?”
程放又笑:“我可不曾这样许诺过。你们若想转武生,还得经由监丞和邓大人批准才是,我怎好随意定夺。况且霍大人和朱大人也未必会同意,毕竟他们才是你们的先生,你们应该先经过他们的准许。”
“几位大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对我们的要求置之不理,”吴宗文说罢,从邵泉手里的托盘上端起一杯茶,“请程先生喝了这杯拜师茶,日后我们拜在先生们下,也好请先生多加关照。”
他拿起那杯茶时神态自然,但一旁的邵泉的神色颇为紧张,端着托盘的手不住地颤抖。
程放见了,微笑瞥一眼邵泉。吴宗文低头瞟一眼道:“邵泉,你的伤寒还没好?怎么都站不稳。莫传染给了先生。”
邵泉慌忙低下头,假意咳嗽两声,不敢去看程放的眼睛。夏彦生扶住邵泉后肩膀:“去树下坐着歇会。”说着便扶他走到一边。
吴宗文不动声色地看着始终没有接茶的程放,其他几个监生也努力控制着脸上神情,冷汗纷纷从后颈流下。
程放看着吴宗文,俊眸掠过一丝奇异的微笑,终于朝茶杯伸出了手。
一滴冷汗从吴宗文鬓髮间穿流而下。
就在这个时刻,他手一抖,将茶泼在了程放身上。
“先生!”吴宗文作惊道,“学生失礼了!这就给先生擦净。”说罢立刻回头朝众生使了个颜色。“先生,烫不烫?”“把衣服撩起来快看看有没有烫伤!”那些文生纷纷涌上来,一副要围程放的架势。
“慢着!”程放喝道,身体也随之倒退一步。
他武功高,使得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都有些忌惮,连吴宗文也不敢随意靠进。
程放收敛了冷下去的神情,旋即化作清俊的笑容,道:“不必劳烦,本官自己来清理便可。”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宽衣,解下上身衣物。
当他展露出肌|肉完美健硕的上身时,众生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腰上。
令人惊讶的是,那里并不是期待中的鹰爪疤痕,而是整片的坏烂的皮肤。
“程先生……”有人指着他腰际道。
程放轻描淡写地笑道:“昨日带武生们骑猎,不慎跌落下马,擦伤了些。习武之人常会遇见的小事,你们若要转为武生,也要做好吃苦受伤的心里准备。”
众生哑然一阵,都是疑惑无言。程放把上衣浸入河水中擦拭了一遍上身,又在河边拧干,随意地搭在肩头,朝吴宗文走回来:“既然你们要转武生,打算什么时候朝邓大人提起此事?”
这下轮到吴宗文哑口无言了,他原本就是找的藉口,现在骑虎难下,值得支支吾吾搪塞了一阵。偏偏程放一脸关切问得十分仔细,搞得他满头是汗。还是夏彦生上来,凭着辩才和程放对答了几句,才有些真心要转班的样子,把程放敷衍告辞。
程放走后,吴宗文等一干文生跑到山石后,把在其中偷听的赵丹凤和翟秀年两人抓出来,劈头就责问:“你们俩说有好戏看,这就是你们俩说的好戏?”
赵丹凤也懵了,看着翟秀年。翟秀年慌里慌张道:“我明明记得那个位置是有鹰爪疤痕的啊……”
“鹰个屁啊,那是人家的擦伤,人家程先生都说了,是骑猎课的新伤!”
翟秀年红着脸争辩:“那也许是他为了掩盖旧伤故意弄出来的。”
夏彦生抱臂沉思道:“他有没有在课上受伤,我们去武生那边一问便知。倘若他真如你们所说有嫁祸秋娘事件给霍容的心机,他不可能会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翟秀年低头不语,吴宗文皱眉,扯着他袖子道:“秀年,你当真看清了程放洗浴之时身上的疤痕?”
“我发誓,我肯定看见了!”
“你看见个鬼啊,”蓟胜道,“一定是眼花了。”
“我也觉得程先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对啊,就算他身上有你们所描述的疤痕,那也不代表他就是秋娘所指的负心人。”
邵泉哭丧着脸道:“最惨的是,我们为了帮你找负心人没找到,还要全体转武生!”
这一提醒,使得大家都郁闷至极,个个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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