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际,孔仁甫与凌初从走在一起,热络地问道:“乌衣国国主和国相再有一个月就要到天都了,怀远准备地如何?”
凌初从模棱两可地答道:“不过就是安排人手保护他们罢了,倒也不麻烦。”
“也不知这次乌崇国主和乌桓国相来天都,究竟有何目的?”孔仁甫兀自嘆了一口气,“想当年先皇在世,乌衣小国还不成气候,现如今,竟屡次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若不是有怀远和于家翰清、翰昌兄弟,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凌初从神色依旧不变,看不出个喜怒哀愁,“保家卫国,这是他们几个小辈的职责所在。孔相莫要太过抬举他们,以免失于骄纵。”
孔仁甫干笑了几声,他也听出来了,凌初从不正面答他的话,明显是戒备于他。
“孔相、凌相”,着一身绛色长袍的敬王大步走了过来,温和有礼地说道:“没想到竟在此遇见二位。”
孔仁甫和凌初从纷纷弯腰行礼,敬王忙上前扶起,“二位不必多礼。”
“殿下,兰太妃近日可好?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去给她请安了。”孔仁甫关切地问道。
“母妃一切都好,只是一直念叨着孔相。”敬王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略有些怨气,“这才五月的天,天都就热成了这样。冰库里的冰都不够用了。等乌衣国那二位来,只怕要更热些,看来本王得跟皇兄禀报禀报,让人从北边再运些冰块来。”
“殿下说的有理,乌衣国天高气慡,想来应该比我们更受不得热。”凌初从提议道,“殿下不如将国主和国相安排在芙蓉别院,那地方处处都有花架遮挡,比别处都要凉慡不少。”
敬王面露喜色,“果真还是凌相想得周到,将他们安排在那里确是最为妥当,本王即刻就吩咐下去。”
孔仁甫干咳了几声,随后附和道:“凌相足智多谋,我等俗人真是望尘莫及。”
凌初从谦卑地笑道:“不过是帮殿下出了个主意,就得到如此讚赏,真是羞煞我也。”
“本王还有要事,恕不相陪了。”敬王急匆匆地离开,去让人收拾芙蓉别院了。
“恭送殿下。”
“没想到凌相对乌衣国倒有一番了解”,孔仁甫意有所指。
“这些都是怀远说与我听的,他曾两次到边区,与乌衣国人交手,自是了解一些。”凌初从回答地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孔仁甫捋了捋鬍子,笑得意味深长。
回到家中,正巧碰到一脸疲惫的凌钧衎,凌初从叫住他,问道:“怀远,刚刚又出去了?”
“是,爹。”凌钧衎哑着嗓子说道,“于毅于大人叫我过府去,说是商议如何安排人手,保护乌衣国国主和国相。”
“商议得如何了?”看儿子如此辛苦,凌初从吩咐下人去准备一桶热水,让他好生泡上一泡,解解乏。
“到时我与翰清带人轮流守着,绝不会放进来一隻苍蝇。”凌钧衎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中早已布满了红血丝。
“刚刚孔相试探了我一番。”凌初从吹了吹飘在茶汤上的浮叶,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他说了什么?”凌钧衎强打精神问道。
“我随口提了一下,说乌衣国天高气慡,耐不得热,他就钻了空子,问我如何得知。”凌初从轻笑,“我如实告之,说是听你提及的。”
“若是换了别的说法,他是不是就会弹劾爹有通敌之嫌?”凌钧衎猜到了孔仁甫的意思。
“也许吧,跟孔相说话,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凌初从没有丝毫惧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野心外露,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
“爹……”
“怀远你先别急”,凌初从打断儿子的话,“我不会坐以待毙,但若是真正到了那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就好。任孔相闹得天翻地覆,你只管远走高飞,再不过问朝政。”
“爹,一切都还是未知,我们不一定就会输。”凌钧衎握紧了拳头,他从不会轻易言败。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不说这个了,怀远,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好生睡上一觉。”凌初从慈爱地说道。
“也好”,凌钧衎大跨步从书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水汽氤氲,瀰漫了整个房间,凌钧衎脱了衣服,泡在水里,只觉得通体舒畅,连日来的乏累也缓解了不少。
和她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澡桶旁,那时自己被下了药,轻。薄于她而不自知,真是狼狈。一想到她,凌钧衎的心就跳得快了些,嘴角也扯出一抹苦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医馆了,也不知她最近如何。若说前一阵子,是自己给自己找了许多事来做,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她,也罢。可这阵子为了迎接乌衣国的那两位,他可谓是心力交瘁。从乌衣国到天都,整整几千里地,一路上的人手都要安排好,以免出了差错。有好几次路过医馆,他都想进去瞧瞧她,可站在那里,却生生迈不动步子。他是怕自己打扰了她。
舀了一瓢热水从头上浇下,凌钧衎长出一口气,甩掉头髮上的水珠,拿了棉巾来擦头。洗过澡,浑身舒慡,他只穿了裤子,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肌理分明。什么都不想了,他在床上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献礼
历时一个月,乌崇和乌桓终于来到了天都。此时,天都城里戒备森严,长天街两侧全部站满了禁卫军。一个个拿着佩剑,威武不凡。
凌初从站在路中央,带领着文武百官,等候着他们二人的到来。
两顶鎏金轿子一前一后地落了地,身穿银灰色裹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