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只能应了。不过,即便太子不说,谢白也打算在这里陪着许玉谣。
她现在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
许玉谣倒是理不着谁谁去哪儿,她是铁了心要留下。烤鸡是快马加鞭送来的,外皮还很焦脆;鱼汤也是加快送来的,但是很稳,没有丝毫的撒漏。
等谢白跟太子说完话回来,烧鸡已经少了半隻。
谢白坐在许玉谣对面,正准备动筷,一根鸡腿就已经落在了面前的盘子里。
谢白抬头去看她,刚好对上许玉谣的视线。
「看在你聪明的份上,赏你了。」
「多谢公主。」
「谢白。」许玉谣吃饱便放了筷子,看着谢白吃。
被她一叫,谢白便放了筷子:「公主有何吩咐。」
「边吃边说。」看谢白又拿起筷子,许玉谣才托着下巴问,「本宫今日所言,可有问题?」
「公主是问在天下人的看法里,还是在臣的看法里?」
「你的。」
「在臣看来,公主今日所言,掷地有声。」这话是谢白的肺腑之言。
她是女人,女扮男装十六载,来往的人中虽然皆是书香门第,但认识的人里,也不乏一些纨绔子弟。她见惯了男人在外的风流,也见多了他们酒席间对女人的不屑。
久而久之,也便麻木了。
所以,今日许玉谣这番话落在她耳朵里,振聋发聩。
许玉谣开心地端起碗,盛了一碗鱼汤,推到谢白面前。
谢白道谢接过,就听许玉谣又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想必不用等成亲那日,就能想明白本宫的另一个问题了。」
谢白端碗的手一顿,却没有接话。
这个反应又让许玉谣不高兴了:「谢白,本宫曾想过,打条金炼子,把你锁在公主府里,养你一辈子。」
谢白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她真这么做了。
「但你猜,本宫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想法。」
「臣不知。」
「不知?那就想。跟那个问题一起想。」许玉谣哼笑着说,「若是想不出来,本宫便真去打条金炼子,成亲后,你只能锁在公主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许玉谣起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谢白觉得,手里的鸡腿和鱼汤,仿佛千斤重。
第11章 、有心
下午再升堂的时候,县官明显比之前熟练多了,不用许玉谣提醒,自己就把该走的流程走完了。
甚至审理起来也完全没有费功夫,一会儿判决就下来了。
由于案犯已死,自然不能再判罚,但案犯父母还在,本着上午谢白那句「子不教,父之过」,县官跟师爷商量之后,判了案犯父亲收监三个月;再加之上午的诬告与冒犯皇室,案犯父母各打三十大板;还有案犯夫人的刑罚,也判在了案犯父亲身上。
见下午没有热闹可以看,堂外围观的百姓也都在打板子之前离开了。
最后,许玉谣坐在大堂上——椅子是县官特地叫人从后堂搬的红木的,听着外面挨打的人哭天喊地,表情丝毫没有波动。
谢白站在她身旁,垂着眼眸,偷偷打量着她。
许玉谣生得十分好看,谢白觉得,许玉谣是她见过长得最明丽的女子,就像夏日里的艷阳,让人不敢直视。
昔日读书时,许玉谣翘课不在,同窗的公子们总喜欢讨论许玉谣,讨论她的美丽与她的刁蛮。往往谈到后面,都要笑着说一句「你我兄弟们,若是谁将来做了她的驸马,那其他人清明一定记得去他坟前多少两炷香」。
那时,谢白也这么想,直到今天早上,谢白也还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不用英年早亡了,只是……若答不上那两个问题,许玉谣怕是真的会去叫人打一条金炼子了。
「本宫好看吗?」许玉谣一扭过头,就发现谢白正垂着眼皮偷偷看自己,心里十分愉悦。
谢白下意识回答:「好看。」
回答完,谢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即道:「臣有罪,冒犯公主了。」
闻言,许玉谣柳眉紧锁:「谢白,你还真知道如何用一句话来惹恼本宫。」
「臣并非有意……」
「本宫有心,你却无意,呵。」许玉谣冷笑一声。
谢白觉得,自己此时大概真是多说多错,索性不说了。
外麵杖刑已经行完,回来禀报。
县官祈求地看向许玉谣:「公主,杖罚已经罚完了,您看……」
「本宫说了,在有女子敢来报案之前,本宫不会离开的。」
县官觉得自己这县官当得太难了。他是不信会有女子,仅凭公主这么几句话,就会堵上自己、家族的名誉跑来报官的,但他现在无比希望有人来报官。
可惜,没有人能听到县官的心里话。
许玉谣倒是说到做到,一直在大堂上坐着,把衙役们支使过来支使过去。
一会儿渴了,一会儿热了,一会儿无趣了要听故事,一会儿听烦了要人安静……
县官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欲哭无泪。
就在县官犹豫着该不该派人去太子府求助的时候,门外的鸣冤鼓终于响了。
县官如蒙大赦,赶紧喊:「快快快,升堂升堂——」
堂外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一行一步之间,似乎带着些许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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