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谬復又坐了回去,只是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了一般,只是单纯地坐着。
但是坐了一会儿,他又想拿起筷子,夹几口菜,只是手刚碰到筷子,又被沈岱给叫住:「都已经放碗了,就不能再动筷了。」
沈岱说的有些不耐烦,仿佛这种事情他已经说了许多遍。
「爹!」沈青离看着沈谬紧绷的神情,有些紧张,他害怕这种和谐的场景再一次崩塌。
沈青离看了眼周围,明劲光和明裳歌也跟着停下了手里的碗筷,他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气氛,便主动出声打着圆场:「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说了吧。」
他刻意强调了「好不容易」。
沈岱也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干笑了起来,他朝着明劲光敬酒:「不好意思让明将军见笑了,竖子没教过规矩,有些不懂礼节,恳请见谅。」
其实明劲光一早就认出沈谬了,只是他倒是没想到沈谬竟然还能跟这荆州的知府有关係,在饭桌上,他本想看看明裳歌对沈谬的态度的。
但没成想,明裳歌竟然安分得不同寻常。
眼下,他倒是看出来了,这沈谬跟沈岱倒是不同寻常了,只不过别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多管,他只想搞清楚自己孙女对这沈谬是个什么心思。
毕竟先前在土匪寨门前的那个吻,有些过于震惊和突然。
明劲光也跟着举杯回应,笑道:「沈兄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我见这位公子也是仪表堂堂,男人随性一点也算是爽朗讨喜。」
他是军队出身,也确实喜欢大男人不拘小节。
至少他现在是不喜这些繁芜复杂的礼节规矩的。
沈岱可能联想到了明劲光的出身和身份,便也跟着附和夸讚起了明劲光口中的男人大气爽朗的意气之风。
饭桌上男人们侃侃而谈,明裳歌从沈谬放碗的那一刻,就也跟着放下了碗筷。
她全程没有往沈谬那边瞟过一眼,但是余光却在注意着他那边的动静。
只是沈谬一直毫无动静……
沈岱叫他不动筷子之后,他就真的不动了,叫他等着客人吃完之后再离席,他也如实照办了。
明劲光也知道这次的宴席吃不下去了,他瞅见明裳歌放了筷,便就主动出声告辞离席。
沈岱自然也跟着撤了席。
只是他把沈谬给叫停住了,不过沈谬似是专门在等他一样,两人都是不约而同。
沈岱将沈谬带去了自己的书房,好似要谈事情,就必须来书房一样。
循规蹈矩一般。
沈谬见关上了门,就直言道:「皇帝派明劲光过来是剿匪的,这你肯定也知道了,我那边安排不下去了,便想来你这里领个公章,我们打算以后做个镖局,也算是正经事儿了。」
要想光明正大做镖局生意,确实需要来官府领公章,有官府执业文凭才行。
沈谬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诉求说完,等来的却是沈岱地猛然拍桌,整个人都直愤怒得青筋暴起:「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事?不孝子还想要公章文凭?」
「你需要我孝吗?」沈谬轻笑一声,就像是漠不关心一般,「你不是家里还有一个好儿子吗?怎么了?他今年科考没考上?」
沈岱听到这里,气得直咳嗽:「你还敢跟我提离儿?离儿今年乡试中了解元,你呢?你到现在能把你自己的名字写对就不错了。」
沈谬无言。
半晌过后,他舌尖轻扫了一下上颚,看向沈岱的目光复杂,失望也说不上,好似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
「不给就算了,这样真的没必要。」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去了。
沈岱看着他欲离去的背影,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现在也跟之前一样,不愿再跟沈谬多言。
但是不到一会儿,沈岱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了一句:「记得去给明家那小姐房里多送一床棉被,我怕人家住不惯咱这里。」
维护面子,没人比沈岱更行。
沈谬轻声随意「嗯」道,转身走了出去。
宴席过后,明劲光和明裳歌被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明劲光带来的其余人则被安排到了下人住的厢房。沈岱担心明裳歌一个娇娇小姐住的不舒适,所以便沈谬去给明裳歌的卧室多垫了两床棉被。
沈谬到明裳歌院子里的时候,这边都已经熄灯了。
他抱着一床棉被,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再进去。
突然间,一扇房门被打开,明裳歌披着大氅从里走出来。
然后一步一步朝沈谬的方向走去。
她的头髮随意披散着,月光温柔地打照在她的身上,仿佛自带一种吸引力,能够将沈谬此时一身的疲惫吸走。
明裳歌看着抱着棉被的沈谬,出声询问:「你爹叫你过来给我送棉被的?我刚好没睡着,进屋说吧。」
沈谬跟着明裳歌进了屋,他把手里厚重的棉被放在了床上。
转身却看见明裳歌欲准备点灯,他突然出声叫住:「别点灯了。」
他想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下。
因为他不想让明裳歌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和倦态。
明裳歌放下了手里的火摺子,月光隐隐约约地照透过窗户纸,赐予屋内若有若无的光线。
她摸着黑,朝床边的沈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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