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今天不开心呀?」明裳歌耐着性子询问。
「那我亲亲你,会不会就开心点了?」
第31章 沈谬肯定会成为大……
「那我亲亲你, 会不会就开心一点了?」
屋子里的空气一度凝滞住,窗外的风啸声被无限放大,屋内的人没一个人发出动静,明裳歌的耐心询问就像是重石投了湖, 涟漪都不曾泛起。
沈谬暗紫的玄衣上, 勾着几根金线, 在月光的反照下, 竟然还带了丝丝点点的光芒。
不过既然沈谬不出声,那明裳歌就主动摸着黑, 靠近沈谬。
床边有个脚踏,明裳歌走过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踝处一下子直直地撞上了脚踏的边缘, 整个人重心瞬间不稳。
沈谬「嚯」得一下,一把抱住了即将向前倒下的明裳歌,把明裳歌扶稳以后,他又慢慢地鬆开了双手。
明裳歌站在窗前,这时她能够看清沈谬的神态了。
他低垂着头,额间的髮带抹额束在鸦黑的髮丝之间,本当正是少年之气, 却在此时被覆上尘沙,只剩下了苍败落寞。
「让我抱抱你。」
这次,明裳歌没有等沈谬主动回应了, 而是直接上前抱住了沈谬的头。
沈谬本就是坐在床边的, 所以站直的明裳歌能够够到他的头, 但此时这个姿势,沈谬更多地是被明裳歌强行埋进了她的胸脯之间。
少年耸搭在床边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了半晌, 但最终只是蜷缩了指尖,没有动移半分。
过了大半晌,房间内才传出声音:「明裳歌,我爹可能没那么喜欢我。」
「那就不需要他喜欢。」
「我没有娘,也没有爹。」
这话显然已经不是很对了,不过明裳歌已经感受到沈岱对待沈谬的态度有很大的区别了。
且不说这么多年来,沈谬身为一个知州大人的嫡亲儿子,为什么会在土匪寨生活,就凭沈谬回来之后,沈岱对沈谬的态度,就不像一个正常的父亲对儿子一般。
明裳歌感觉沈谬待在这个家里,是极度压抑的。
她能够察觉到沈谬今天有话要说,她不开口,静静地等待着沈谬说完。
沈谬突然从明裳歌的胸脯里抬起头来,向后仰了仰,双手撑在床铺上,眼里有些戏谑的玩味:「你把我抱那么紧,是为了向我证明你那儿长大了吗?」
「不错啊,这些天跟着我,还挺努力的啊。」
「不对,不对。」沈谬似笑非笑地看着明裳歌的锁骨处,因为晚上要歇息了,明裳歌倒是穿得很宽鬆,一身薄纱,隐隐约约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应该说也有我的功劳。」
明裳歌:「……」
要不是她先前研读过几本艷本,不然她还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沈谬说的话。
她刚要怒气渐起,准备出言怼回去的时候。
沈谬便出声打断了她:「我的名字是沈谬。」
床边倒是能够沐浴到月光的粼粼之色,但是床里头却是黑压压的。
沈谬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的上半身隐匿在床的里侧。
突然沉重的语气,不得不让明裳歌安静下来。
仿佛先前的调侃只是为了缓解气氛一般。
突如其来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沈谬继续道:「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谬」字,本就是错误的,不合情理的意思。
「谬字是沈岱取的,他觉得我的存在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错误、一个污点,所以他需要给我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来时时刻刻地提醒他犯的这个错误。」
沈谬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异常的平静,就仿佛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是沈岱和我娘未婚先孕的孩子,就是因为这样,我娘被世人戳了一辈子的脊梁骨,沈岱那个孙子对我娘也很冷淡,所以……」
他咽了咽口水,好似说剩下的这半句话有些艰难一般。
沈谬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娘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娘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沈岱就觉得我娘从头到尾都配不上他,我娘去世不到一年,沈岱那畜生就另娶新欢了,还美其名曰说一个知州大人做鳏夫不合礼仪。」
「他一辈子都在守礼仪、知规矩,但我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破的一个规矩。」
「他希望他的儿子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好好参加科举,考个大官儿,但我偏不,我就要去习武,我还要当大将军,不论如何就是不学文。」
说这话时,沈谬是有一点叛逆、倨傲的。
黑夜长暗里,明裳歌点了点头,她知道沈谬可能看不清此时她的动作,但是她还是点头了。
她想给那个藏匿在黑夜的少年一点肯定的支持。
「你一定可以做大将军的,跟我爷爷一样!」
少女的一双眼眸子被月光反照出了星星点点,闪烁着温柔。
她又跟着补充了一句:「不对!你肯定能够比我爷爷更厉害!」
静谧的长夜里,少年蓦的一声笑了。
「明裳歌,你对我那么有信心啊?」
明裳歌站累了,也跟着往床边坐下了,彼时他们只是一拳之隔,即使床帐内没有任何光亮,但是明裳歌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
那天晚上,她的语气郑重又带着希冀:「我愿意一辈子相信,沈谬肯定会成为大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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