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间,”她指向背后的走廊,“在里间的起居室。”
糙薙和熊仓脱下鞋,用准备好的塑胶袋套上脚掌,为防止塑胶袋滑落,还在脚腕部分用橡皮筋固定,以保证儘可能不在现场留下自身的痕迹。
把桂木多英留在原地,两人走过走廊,尽头的房门严实地合着。
糙薙轻轻打开门,先注意到的是恶臭,房间里散发出像是秽物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慎重地走进去,但突然地不禁屏住了呼吸。后一个进来的熊仓,发出“啊”的一声。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摆在窗边的摇椅,那上面坐有一名小个子的男性,胸口开着一个大洞,从胸口往下染满了瘆人的黑血。男性身着休閒裤、POLO衫和马甲的装束。
然后就此将视线移向右侧,就看到朝向院子的玻璃门。玻璃门有一扇开着,那前面的地板上有一名女性仰面躺倒在地。从糙薙的位置看去,粗看而言没有外伤。
糙薙从口袋里掏出DC,这是他自己的东西,因为参加谷内的结婚典礼才带了过来,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糙薙站在原地拍了几张室内的情况后,一边注意不去碰到周围的东西一边靠近摇椅。但他在离摇椅还有约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因为他注意到地板上有血沫飞溅的细微痕迹,另外还有什么人移动过位置的迹象。
糙薙就在那个地方观察死者胸口的伤口。像是被剜了扒开的一个大洞,不管是肉还是内臟都被搅烂了。这个伤口究竟是如何造成的,糙薙心中已有眉目,他以前目睹过同样情况的尸体。
男性的年龄估计在六十岁至八十岁之间,他那有许多皱纹的灰色脸孔,让人联想到乌龟。
糙薙又拍下几张照片后,向女性遗体靠近。
这具尸体的死因也很快就能断明。她的脖子上有被勒过的痕迹。不是用绳子。手指形状的印记清晰地留在脖子上面。那个印记隐约沾有血痕。
“糙薙,看那个……”熊仓用手电照向院子。
被雨打湿的地面之上,黑色的枪身微弱地泛着光。
“果然是散弹枪……”糙薙喃喃道。
“要提起竹胁桂老师的大名,就连我也是知道的。原来是这样,那名男性是竹胁老师吗,这可是太惊人了。”熊仓分外严肃地说道。
桂木多英无力地摇摇头。
“请不要用那个名字叫他。那是父亲在家以外的地方用的东西,对我来说听上去只不过是陌生人的名字。”
“啊……这样啊。失礼了。那么今后便用本名桂木武久称呼他。然后就是,令堂名叫亚纪子……”
没错,桂木多英说着点点头。
回到宾馆后,他们借了先前的会议室用来询问案情。糙薙也一同出席,他虽没什么干劲,但被谷内拜託了,也就没法推掉。
死在摇椅上的是笔名竹胁桂的作词家。光这样说并不能一下就想出来是谁,知道他的几首代表作后就免不了惊讶了。他的作品主要是演歌,但每一首都是热门作,也上过红白歌会被演唱过。因此他拥有一两间别墅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他们肯定今早就已经在别墅了。每年这个时节,他们都要在别墅过上一个月左右。”
“你不和他们一起吗?”熊仓问。
“我平时就和父母亲分开住,这一次是因为担心他们才来的。”
“担心他们,是担心什么呢?”
桂木多英略略犹豫之后,舔了舔嘴唇。
“昨天晚上,母亲有和我联繫,她说父亲把一个人叫到别墅去了。那个人叫鸟饲修二,是父亲的徒弟,现在是音乐製作人。”
“为什么叫那个人去?”熊仓问。
“为了抗议。”
“抗议?”
桂木多英“呼”地吐出一口气。
“鸟饲最近让几个新人歌手出道了,不管哪个都是鸟饲亲自操刀作词,但是其中有一首歌的歌词,和父亲以前写的、想等有机会了让别人再唱而藏着的作品极为相像。”
“哈哈,也就是抄袭了。”
桂木多英点头道。
“但是,鸟饲对此的辩解却和父亲说的完全相反。鸟饲说那是他在学徒时代写的作品,曾给父亲过目,的确有些地方受指点需要修改,但大部分是鸟饲的原创。”
“嗯……”熊仓沉吟着,“哪边的说辞才是真的呢?”
桂木多英摇头。
“我不清楚。父亲创作已久,写出了数量庞大的作品,我想他也一定积累了很多藏作。但也因此,我觉得他搞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徒弟的,搞混了也并不奇怪。”
“你是认为鸟饲的说法也有可能是正确的?”
“是的。父亲听了这个主张后就气得把鸟饲叫去别墅了。我听母亲说起这件事后就担心起来,因为和鸟饲之间的关係要是搞砸了,对父亲一点好处都没有。正因为有鸟饲作为音乐製作人在业界活跃,才有现在父亲能接到作词方面工作的局面。事情如果谈不拢,父作为作词家的业界地位极有可能不保。必须想办法让这件事情平稳地解决——这样一想我就来这里了。”
“如果由你出面就能办成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我觉得能够担当仲裁人的只有我,只要是我说的话,父亲都会听的。”
“原来如此,大体上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了。接下来,能请儘可能详细地描述一下发现那两位时的情况吗?”
桂木多英点了一下头之后,含下倒在玻璃杯中的水,深深大口呼吸几次后开了口。她在下午两点时到达这个宾馆,客房登记完进房间后,给父母的手机和别墅的固定电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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