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素然犹倔强着,一动不动,太平更恼了。
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她突然一手按住杜素然的肩膀,另一隻手按着杜素然的腰,将杜素然推得趴伏在了榻上,接着伸手就去解杜素然腰间的衣带。
杜素然要被她吓死了,更因为她手上没分寸的粗鲁动作,要疼死了。
「你……嘶……疼!」杜素然痛哼出声。
太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简单粗暴了,手上一抖,嘴上却依旧犟道:「谁让你不老老实实的!」
我何时不老老实实的了?
杜素然暗翻个白眼儿。
她明白尊贵的公主殿下的意思——
谁让你不老老实实地让本公主瞧你的伤的?
杜素然真不想让太平看到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怂样子。
后背的肌肤……更不想让太平看,无论伤还是不伤。
可是眼下的情形,杜素然自问是执拗不过太平的,万一惹得太平起了性子,吵嚷起来,让外面的随从们听到,只会更加地麻烦。
杜素然没办法,只得认命地、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由着太平扯开自己的衣带,然后将后背的衣衫一层层掀起。
不过,鑑于尊贵的公主殿下实在没有侍奉过人的经历,杜素然怕她毛手毛脚的,忍不住嘱咐道:「你轻着些……」
太平感觉到了她在嫌弃自己毛躁,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除了阿娘,本公主伺候过谁?」太平哼声道,一副「你该感恩戴德」的口气。
杜素然忍着痛,却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儿。
便听太平又道:「……若不是看在你那日帮我上过药的份儿上,我才懒得——」
声音戛然而止,代之以禁不住的抽气声。
「怎么能……怎么能打成这样!」太平死死盯着杜素然背上大片的半指高的紫青瘀痕,还有好多处都破皮流血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挨了脊杖可不就是这副模样?
杜素然心道。
「别看了……」杜素然说着,左手努力地向后伸,想要拉扯起裙幅,遮住脊背。
被太平按住了手:「别动!」
杜素然:「……」
太平不由分说,拨开杜素然的手,嘴里面说着「本宫让你别动」,却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杜素然后背的伤口。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凉丝丝的,还有来自太平的轻轻的抽气声,杜素然觉得,也不至于那么疼了。
「你这伤药管用吗?」太平盯着大片大片的伤口,不放心道。
「我派人去寻些好药来帮你敷上!」太平说着,就要张口唤人。
杜素然连忙阻止她:「我这药挺好!已经好多了!不必麻烦!」
太平闻言,脸现不悦。
杜素然虽然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脸,但忖着她的心思,也多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只得嘆气道:「真的不用……你若这般张扬开来,被旁人知道,岂不说我骄矜?传到天后的耳朵里,徒给你招惹是非。」
太平听得蹙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选择了缄口。
良久,太平方道:「你这里破了,沾到衣衫上,结了痂,又会撕裂……我让她们取些干净细麻布来包扎吧?」
她在询问杜素然的意思。
杜素然轻轻摇了摇头,下巴朝不远处的木柜一点:「那里有。」
太平顺着瞧过去,真就站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柜门,翻找起来。
柜门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飘入鼻端。
太平不适地皱了皱眉。
杜素然蓦然想起那柜子里有什么,慌忙起身:「我来吧!」
被太平一道眼神瞪回去:「你好生趴着去!」
杜素然惹不起她,只好趴回原处。
盯着太平纤细的背影,杜素然的心底里,除了愧疚,分明还有些别样的感觉,漾了开来。
太平对柜里飘出的血腥气生出好奇,暗暗猜测的那是什么,一边壮着胆子翻着——
干净的细麻布和装伤药的小瓷瓶很快就被找到了。
除此之外,太平还从柜子的最里面翻出了一件……血衣。
那是一件道袍,就是武皇后所赐,杜素然惯常穿的那件。太平认得。
眼前的这件道袍,后背的位置,已经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痕,那血痕从鲜红色变作了暗红色,血腥气息就是从这上面飘出来的。
只看这件血衣,就可以想像杜素然被杖刑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场面……
太平的脸色白了白。
她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与血腥有关的东西。
就是当年珰儿自戕而亡的事,她都是从母后的口中听到的。
她被保护得太好,被宠爱得太好了。
杜素然瞄到那件血衣,再看到太平一动不动的背影,就已经想到了她可能受到的震动。
「脏,放下吧。」杜素然道。
太平难得乖觉地放下血衣,拿了药瓶和细麻布,一言不发地坐回杜素然的身边,替杜素然重新抹了伤药,又替杜素然在伤口处缠缚了细麻布包扎。
细麻布盖上了狰狞的伤口,太平的面色才缓和了些。
「我自己来吧……」杜素然意识到太平的手正试图伸向自己的腹前,惊得慌忙开口。
她的慌张太明显,语气太明显,脸上躲闪的神情也太明显,太平看得心中生疑,却无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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