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去,我们得在后面跟着。」
「可是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趁夜而往,别跟太近,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我看看地点。」范行之看了看地址, 眉头微微一皱, 道:「我有个办法。我现在就回去, 让我的人在白日里就乔装成百姓藏在附近人家里,这样等你去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发现你身后有人跟随了。」
「这个主意好!」容探道:「就这么办。」
「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安排,看看我都带哪些人去。」
「你不能去,」李牧对范行之说:「你若出了事,那咱们真是一点后路都没有了。你留在范宅主事,我带着人埋伏在周围。」
范行之仔细想了想,说:「如此也好。我这就回去准备,献臣,你跟我回去,和我们范氏的家臣部署一下。」
李牧便也跟着去了。李渭没有跟着范行之回去,而是留在了容宅。深秋天气,东河却比都城要冷许多。容探在阶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李渭说:「你也坐。」
李渭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垂着头,秀美的脸蛋消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
容探扭头看了他一眼,便微微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李渭说:「少主,我爹是不是回不来了?」
「我这不就是要去救他回来?」容探说:「你大哥也会跟着去,有他在,你还不放心么。」
李渭垂着头,摇了摇头:「可是如果你们也回不来怎么办?」
容探便收敛了笑容,手搭在李渭的肩膀上:「我很想跟你说,我们一定会回来,会带着老师傅一起回来,可是……」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已经长大了,我不能骗你。如果我和你大哥都没能回来,你就跟着范行之回都城去。他会照顾你的。」
「可是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我们都死了,你能活,也要活着。你想想,要是你爹没了,你大哥也没了,你们李家不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你肩负着给你们李家延续香火的重任呢。」
李渭闻言笑了一下,抬起头来,道:「可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活。」
「你看看我啊,我身边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不也活的好好的?范行之会照顾你的,就像你爹跟你大哥照顾我一样。哎呀呀,咱们这一路上生生死死的也见多了,生离死别这点准备,你早该有啦,难道还要我苦口婆心地劝你?」
李渭低着头,落下两滴眼泪来。容探也觉得很难过,搂着李渭的肩膀。
也不是不怕死,也不是不害怕难过,但还是要去,不能看着老师傅他们死。
夜色降临了下来,容三爷来找他,问:「你可准备好了?」
容探点点头。
「真不叫人跟着你?」
「那信上不是说了,叫我一个人前往。我不能拿李大人的性命冒险。」
「李牧呢?」容三爷看了看周围:「要去救他父亲,他怎么不在?」
「他去范家了,还没回来,估计也在想办法呢。」
「依我看,他是想让你去,可又张不开口,所以藉故躲出去了。」容三爷说:「到底血浓于水,父子情深。也就你这孩子傻,非要前往。」
「李大人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忘。」容探道:「三叔,其实我真不在意权势,若是那人是衝着容氏家主之位来的,只要他肯放了老师傅他们,我愿意让贤。」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容三爷的眼睛看。容三爷也看着他,道:「你愿意让贤,可这容氏家主之位本是你的,别人就算愿意接手,也名不正言不顺啊,何况空口无凭,若你哪一日反悔了,说你被逼无奈才让贤的,岂不是又要起风波?我想那幕后主使,大概是这样想的。」
容探道:「总之斩糙除根,一死百了就对了。」
「你放心,你是我容家人,我必拼死保护你。我白日已经派人埋伏在周围,你只管放心去,只要你喊一声,我们容氏的护卫就会去救你。他们只要不想来个鱼死网破,就不敢伤你。」
容探听了,心里一惊,良久没有说话。容三爷道:「时候不早了,马车已经备好,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这个男孩……」
容探见容三爷看向李渭,忙道:「他有事要回范宅去,我这就送他回去。」
「看来探儿是信不过你三叔啊,」容三爷笑道:「日久见人心,你我多年未见,防着我也是应该的。你要记住,身为容氏家主,永远不要想相信任何人。有时候伤你最深的,正是你最亲的人。」
☆、53.201705
容探觉得这话大有深意, 但已经无暇理会。他心里担心李牧他们,于是便立即出了门, 将李渭送回了范家。
「我想跟着去。」李渭道。
「事情有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留在范家, 等我们的消息。」容探说着就赶紧上了马车。范行之道:「我在那附近埋伏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要不你别去了, 我叫献臣他们撤出来。」
「来不及了, 我得去。」
容探说着便就赶车的人说:「快走。」
范行之和李渭立在大门口,看着容探消失在街角。李渭道:「少主和我哥他们会不会回不来了?」
「你先回去, 我去看看。」
「可是我大哥他们不让你去。」
「你放心, 我范家的人都很忠心, 我把你交给刘叔照顾,刘叔……」
身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范行之道:「你照顾好李少爷,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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