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勒从豪华的大门走进去。楼里有好几部电梯,其中的一个门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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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顶层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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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呼叫键。
我原指望这是个自动电梯,所以看见一个男人将它打开后不免有些吃惊。他不是电梯服务员。他穿着双排扣套装,帽子拉得很低。我看见他肩带上别枪隆起的部分。他肤色很黑,十足的西西里人。
“什么事?”他含含混混地问。
“我想拜见科利昂太太,”赫勒说。我又急又恼!他要拜访新泽西州黑手党的头目!“什么事?”
“我最近见过‘水沟’吉米。”赫勒说。
我一下子全想起来了。吉米在阿菲永见过他,因为天黑,错把他当成了禁毒局的人!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看穿他的!而我,还没有拿到密码盘!
“身份证。”那匪徒索要道。赫勒便出示给他看。
匪徒拨打着电梯里的电话。那电话装在一个吸音毡盒里,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匪徒斜视着赫勒,轻轻搜搜他身上,又翻过他的背包,这才让他进电梯。
他们直开到顶层。这电梯只有一个停点,那就是顶层豪华公寓。
匪徒打开门,将赫勒推在前面。他一路在后面监枧着赫勒,走过一段装潢美丽的厅廊。他打开厅廊尽头的一扇门,将赫勒推进去。
这是个现代派的华丽房间,全是用金色和米色装饰的。一扇巨大的观景窗俯瞰着远处宽阔的公园和海湾。
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閒衣裤,白晰的皮肤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湛蓝,玉米穗般的髮辫盘在头顶,仿佛是顶王冠。她大约40岁。
她放下正在阅读的那本光纸印刷的时装杂誌,站起身来。
我的天啊,她可真高!
她看着赫勒,然后迈步穿过房间朝他走来。她起码要比赫勒高出4英寸!一位亚马孙女斗士!
她微笑着。“这么说你是吉米的朋友喽,”她说,“别不好意思。他常谈起他在年轻一代的街匪中交下的朋友。不过,你看上去不像他们那帮人嘛。”她语调矫揉造作,带一股冒充的派克大街上的口音。
“我是来读大学的。”赫勒说。
“噢,”她恍然大悟地说。“眼下这才是该做的聪明事哟。坐下吧。吉米的朋友在这儿总是很受欢迎的。你想喝点什么?”
“天好热,”赫勒说,“喝点啤酒怎么样?”
她卖弄风情地朝他晃着一个手指。“淘气,真淘气。你知道那是不合法的,”她抬起头唤道,“格雷戈里奥!”
一个一身白衣、肤色黝黑的义大利人几乎是应声而来。
“给这位年轻公子弄点牛奶,再给我弄点汽水。”
格里戈里奥大吃一惊。“牛奶?咱们没有牛奶呀,芭比。”
“那么,出去弄点他妈的的牛奶来!”芭比·科利昂吼道。
然后她重新斜偎到躺椅上,用甜美、造作、假冒的派克大街的嗓音说,“亲爱的吉米怎么样啊?”
她坐下之后赫勒才肯就坐,他还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臁盖上。彬彬有礼的飞船联队军官!“几天前他还是挺好的,”赫勒说,“好像正忙着干活呢。”
“哦,听起来真好,”芭比柔声说,“他叫你捎信来,真好。”
“家族还好吗?”赫勒问。
哎哟,我暗叫。这他妈的傻瓜竟以为“家族”是个真正家族呢。在这个行星的这个国家里,它就意味着黑手党集团!
她看上去很悲哀。“不是很好。你瞧,亲爱的‘圣乔’……我多么怀念他啊……他是个遵循传统的人。他过去常说,‘有益于父辈的,则对我也大为有益。’他坚持只做本分守法的贩私酒之类的生意。而我们当然也必须虔心尊崇这一点。何况毒品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毒品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赫勒确信地说。
她讚赏地看着他,接着说下去:“‘绞索’佛斯提洛·那卡提斯自从得到上层的支持以后,他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强取豪夺,侵占了我们在纽约的地盘,如今又企图往新泽西扩展。他们杀害亲爱的‘圣乔’时,一切只是刚刚开头。不过,”她又悲哀又勇敢地抬起头来,“我们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哦,我敢说你会成功的。”赫勒礼貌地说。
“你这么说真好,杰罗米。我可以叫你杰罗米,对吗?大家都叫我芭比。”
“当然可以,科利昂太太。”赫勒说。
飞船联队的繁文缛节。我还以为他改了呢。
“科利昂太太,你是否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讲下去。”她说。
她是否有点狡黠?
“你是高加索人吗?”
哦,我的天啊!他又提起兴致来说那个他妈的傻瓜考卡尔西亚王子的事啦!她长着一头金髮,也像曼科星亚特兰大省附近的一些妇女那样身材高大。
“你怎么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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